墨珣闻言，抿着嘴，也不辩驳，只等宣和帝裁决。他在建州官学待过，京之后又在国监里学过当朝的法令，自然知周翰林此言不错。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法令有此规定，那他就是犯了。正是因为知自己犯了法令，墨珣才只将自己的难和盘托，期盼宣和帝能酌考虑一二。这也是建立在一直以来宣和帝对他还算和善的基础上，若他之前并未面见过宣和帝，仅仅只是一介状元，那他就只能直接认栽，这便收拾收拾，回家地去了。

周翰林一愣，等了一阵，竟没能等到宣和帝的后话。在周翰林听来，宣和帝的意思就是保留墨珣状元份，让他回乡丁忧，三年之后还可以京朝为官。

“不过……”宣和帝话锋一转，“念在他年幼无知，再加上……有可原的份上，责令其即刻回乡，为父守孝吧。”

墨珣听到宣和帝的声音在殿响起，立刻暗不好。他这时便也想起了当初与他一同结保的考生，虽然他们此次并未参加殿试，但也不知宣和帝是否会一怒之将他们一并革除功名。

越国公听了墨珣的话，忽然有些能够理解他了。当时为了认墨珣，他同墨珣与沄岚到过石里乡，自然也是见过墨家的人的。原先有听沄岚提过一些墨家的事，但或许是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名节，沄岚并未说得这般透彻。这会儿听到墨珣这么一讲，着实可气。

以前，丁忧是需要结庐坟前，晓苫枕砖的。

“不怎么说，照本朝法制，孝期便是不能参加科考的！”周翰林见墨珣并不搭理自己，脆直接了结论。

心中一团麻之际，墨珣忽然意识到刚才宣和帝说话的声音里似乎并没有多少怒气，听起来十分平和，仿佛在宣和帝心中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不过他随即转念一想，“革除一个人的功名”跟国家民族、天灾人祸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周翰林听到宣和帝认同了自己的话，嘴角略微上扬，只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一个皇帝的心中自然应该装的是家国天。

在这个朝代，丁忧制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格了。

“贤以孝行为首，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皇上，三思啊！”求忠臣必于孝之门，而墨珣本称不上孝，于父不孝，于君不忠，这怎么还能给他官！周翰林实在不服，就他刚才听墨珣说的那些话，什么因为自己年纪小不知要守孝，为了达成父亲的遗愿……这都是什么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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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还在看越国公。越国公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放弃墨珣的样，这就让宣和帝心中有了考量。“周卿所言极是，照本朝法令，孝期确实不得参加科考。”

和帝正好能看到越国公此时正低着在看地上的墨珣，而墨珣也没抬，两人似乎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