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父亲去世的时候，学生还未曾学。而学生的父亲，曾留有遗愿，希望学生能够达成他未完成的理想。”墨珣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笃定，丝毫没有面对文武百官的惊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墨延之，关于墨延之的一切也都是从别人中得知的。

墨延之去世的时候，墨珣才五岁，而听沄岚的意思似乎是准备等到墨延之中之后，有时间了，再亲自教导墨珣的，但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墨延之就死了。真正给墨珣启蒙的人应该是安秀才，这一，整个石里乡的人都知。

至于墨延之未完成的遗愿，那只是墨珣从沄岚中的“你父亲若是泉有知，该何其喜”演变而来的。

因为并不觉得自己在撒谎，墨珣的中有着十足的坦然，他抬飞快地朝着宣和帝看了一。

宣和帝虽然能从墨珣的表述中琢磨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但他并不想费神去思考，“所以……？”

“学生的父亲去世时，学生还未学过‘礼’，”如果墨珣没记错的话，“孝悌”一词的提是在《礼记》。首先他需要明确地向宣和帝表明自己本不知有“守孝”这个事，但这件事却不能明说。否则的话，他就很可能被说成是生恶毒。孝悌为仁之本，同时，在大多数人看来，孝悌也是人的本。既然是本，那就是存在于他自，所以他只能暗示宣和帝自己不知，却不能明说。

“在此之前，学生的家中并未有人亡故。”墨珣的亲祖父去世时，他还没生，而外祖父和姥爷都在世，这些如果宣和帝当真要查的话，肯定都能查得到。

不宣和帝听明白没有，反正越国公是听懂了。

但这并不能作为墨珣脱罪的理由。

如果说墨珣年幼，不懂事，那么那些允许他参加考试的科举考试的各级衙门、官员都不懂吗？

越国公想得要比墨珣更多，但是从墨珣的表述来听的话，恐怕墨珣自都没办法为自己辩解。

宣和帝沉声“嗯”了一，倒是听不明确的喜怒。

“事孰为大，事亲为大。”周翰林听完了墨珣的话之后，见宣和帝没有表示，便擅自开：“则孝，则悌，守先王之。孩提之童无不知其亲者。1”

墨珣自然是听到了周翰林说的话了，这就是孟的善论了。他还记得有一次科举考试的考题就是在考善论，然而墨珣本是支持恶论的。当时为了通过考试，他也就是顺着善论往写罢了。

墨珣的稍稍朝着周翰林偏了偏，他并不确定自己这个时候能不能当与周翰林辩驳一二。

宣和帝在上首或许是觉察到了墨珣的动作，饶有兴致地开说：“无话可说了吗？”

墨珣猛地抬起，恰巧与宣和帝对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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