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看似很“大”的题，一时间很容易让人摸不着脑、无从笔。其实不见得：问问题的人假定是宣和帝，那么他自然就是想让贡士们针对自己来答，而不是一味举例，只说一些古时候的皇帝如何。

等到宣和帝首肯， 站在殿的官员便开始向考生发放试卷了。

战争前的准备工作有很多，哪怕墨珣心知宣和帝想从这届士中看到有支持他的言论，却也只敢写上小小的篇幅。

其实这第一题的题很：“夫三代以上，君民臣良，天雍熙， 世登上理……2”只是让墨珣给简化成了“论为君之”罢了。前的篇大论亦不过就是为了引发关于“帝王之”的讨论而已。

殿试阅卷上的“暗箱作”不少，《万历野获编》中有提到过“若状元卷，则必揆地所读，方得居首。”说的就是，状元的卷一定是要经过殿阁查阅过后的。换句话说，最终能够被呈现在宣和帝面前的试卷，只会是经由殿阁大学士挑选来的。

墨珣座位考前， 自然比别人更早拿到考题。这试卷一到手，墨珣便低细细地读完了题目，只是禁不住眉尾一挑——此次殿试策论共有两， 一为“论为君之”，二为“太与诸王定分”。

为今年有墨珣参与考试的缘故，越国公并未到场。受卷官、弥封官、掌卷官均由翰林院官员担任；而巡绰官，看走姿与形应当是禁卫军官无疑了1。

墨珣仔细思考了一阵，而后才提笔在草稿纸上将自己的思路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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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珣在太和殿时便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殿，对于殿诸多官员到了一个心中有数。经过了三年前的认亲宴和围猎，他对于朝中一些官员还是能认得来的。

“论为君之”还好说， 一向是歌功颂德居多，甚至可以把宣和帝夸个天上有地无。至于那个“太和诸王”就……比较难办了。现在储君未立， 宣和帝在此时这么个题，也不知究竟意何为了。

墨珣京之后对宣和帝的了解来看，宣和帝应该是想要扩充版图的。但现百姓正安居乐业，就算边关时不时有蛮夷捣，却也并未伤及本，贸然发动战争实非良策。就算宣和帝直接开说要打，必定也会收到诸多阻挠。

据闻殿试上的策论题均由皇上亲自题，实则不然， 大都是由大学士拟定，而后呈给皇上挑选。不过看今次的题目，墨珣也拿不准到底是谁定的了。然而既然发来了，那就必定是得了宣和帝的首肯。

君，乃天之主。

宣和帝并不是开创这个王朝的人，多只能算作一个守业者，然而看宣和帝的行为派，明显就是不甘于守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