沄岳不再提李止衍赶墨珣他们几个去，反而揪着他的教学方法来讲。适才在家中，听素华阐述今早的事，便知这李止衍并无多少墨，不过徒拥虚名之。像他这般才疏学浅，好生安分讲课倒也罢了，现也不知得了什么病，竟觉得自己人一等起来。

沄岳若拿家里三个小的说事， 必定会落人以，以为他不过是生气自家侄被轰学堂， 前来滋事；但此时他拿李止衍的才学说事， 正是戳在了李止衍的肋上，定叫他动弹不得。

墨珣脑转得快，此时想通了关节，便觉得沄岳是不鸣则已，一鸣必定惊人。

李止衍今日已经被气得够呛，尤其是墨珣竟敢说他“屡考不中”！哪来的山野村夫的孩也不知， 胆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这沄岳他倒是认识，虽然没有一同考过科举，临平县里举人老爷就那么寥寥数人， 总会有人提起。“举人，为何信胡说？我在这梧村书院已经教书教了近十年了， 从我班里好赖也走过生员、举人……”

沄岳就算恶心人， 面上仍是笑着的。“说来惭愧， 我父亲的竟然从未关心过儿的教习先生是何许人也。若是早早知是这位李先生， 我便不多这些个冤枉钱了。”李先生招生门栏， 贯挑了好的学生，要价也些。沄岳说这句话就是在寒碜他， 也不知他听不听得懂。

墨珣此时看沄岳的神都不一样了， 他这二舅， 本以为是那不惹事的，却没想到脾气上来跟他还像。

李止衍冷哼一声， “那今日正好，且把你家这些个顽劣带回去吧，日后也勿要再我梧村书院了！”

“噢？”沄岳看了山一，见他面上略有不满，又转而看向李止衍，“话虽如此，但李先生无才无德，如何担得起这梧村书院的先生一职？”

李止衍原是转准备回学堂里，却让沄岳的话激得差起来，“我劝你莫要再提这些个无稽之谈，否则我就是告到知县那里，也定是要你向我赔礼歉！”

沄岳也不正面回应，只，“说起赔礼歉，我正要让李先生向我家侄赔礼歉。我这侄儿墨珣，今日虽迟来了些，但毕竟事有因。而你为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他在门站了一个时辰，后又信开河说他品行败坏、不敬师，可有此事？”

李止衍本来不想应，但沄岳在此不走，学堂里的学生便议论纷纷。他转念一想，觉得沄岳话中有话，便岔开话题，另起一来说：“墨珣既然觉得跟不上我的教习度，那便让他离开我的班，换旁的先生教，我的说法可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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