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广平府显得尤为闹， 墨珣他们顺着人涌动着， 四张灯结彩，看起来就像是遇上了什么闹的节日。

“哪个啊？都是青底衫啊！”

关键是走在他们队伍前的几个考生似乎觉得引人注目是一件很光彩的事，走起路来都是昂首的。

墨珣脑里刚涌起一自豪，便奋力摇摇。好汉不提当年勇，辉煌不再了，想再多也没用了。

“看那个穿青底衫的。”

等大家都报完了名，天已经完全暗了，今日的报名时间也结束了。

“哎！”墨珣应了，也快步跟上了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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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府试期间， 整个广平府几乎都是来自各地的考生。路上堵得不通，他们得靠在一起才不容易让人挤散。

墨珣抬抬又努努嘴， “那边啊。”

“哪些？”素程边走路边在心里默背《诗经》的“大雅”， 让墨珣这么突如其来地一问，顿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报名那一天盛况，觉得人多的。不过比起他们“玄九宗”招弟来讲，也还算一般。“玄九宗”作为徽泽大陆最大的宗门，只要放话说要招弟，那必定是能把一条街都堵个不通。

……

报完名回来的路上，墨珣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们一行人还边走边讨论起广平府的风土人来，也不知是不是墨珣太过锐，总觉得好多人都用十分考量的神在他们上扫来扫去。他偶尔会装作不经意也看过去，见那些人的神态十分坦然， 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么会给人造成什么困扰。

“走吧，怎么还杵着？”大家报完名后就都往回走了，素程也跟着走去一段才发现墨珣还愣愣地站在门一动不动。自打来了广平府，墨珣好像经常心不在焉的。

“就那个，个的， 方脸的那个。”

算了，来都来了。

像他们临平县通过县试的统共有五十人，再加上以前屡考未过的考生，以及广平府统共辖有二州九县，说有数千名考生来争这四十个名额都不为过。

墨珣半阖帘，有些百无聊赖。他不免想到之前沄岚从石里乡到临平县就特意新置办了几衣裳， 难不成是因为他们的衣着不得？墨珣往前凑了凑， 与素程并排站着， “大哥， 那些人为什么一直对着我们指指的？”

墨珣莫名有些气，倒不是觉得自己考不上，而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考这个。他明明是来还因果的，可是他从来了到现在，都了什么啊。别说那个人没见到，就说他欠了人家多少、该还多少，都没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