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珣其实没什么意见，毕竟他对石里乡没什么可留恋。活得久，见识多，导致了现世所有的一切在他前犹如过云烟。对熟人，墨珣的态度一般是“可以”、“都行”、“随你开心”；对生人，那就是“闭嘴”、“关我事”、“去”。

墨珣的睛瞬间闪了一，什么都没说。去年请安秀才来教他习字的时候是觉得他年纪小，不够年龄上学堂，现在也就过了一年，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没过完生日，应该年龄也是不够的。

墨珣显然有些诧异，他没料到沄岚会说这样一番话来。理说故土难离，更何况沄岚还只是一个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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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岚原以为还要费一番，没想到墨珣竟然毫无意见，“还需得过了你父亲的孝期……”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一提到墨延之又开始哽咽了。

沄岚这态度是不是怪怪的？这么孩的吗？还是说这个世界所有的汉都是很早熟的？

墨珣将手在沄岚的膝盖上，示意他别多想了。沄岚现在就跟他当初亲见着最后一个师兄过世的时候一样。每个人都是有命数的，一直无法阶，寿元便有了定值。墨珣寻了多少法宝丹药，最后也无法抵抗万更替。

他师兄阖之时，仍是青年模样，一如往昔。墨珣却在那一瞬间拂袖而去，不愿再看到他完全衰败的样。术法的维持只能是修士仍活着的时候，若修士西去，呈现的只会是老态。八师兄最是在意样貌，若是让他知墨珣瞧见了他的衰败之……墨珣摇摇，里着。纵是瞧见了又如何，八师兄总不至于爬起来敲他一顿吧？最后，都是弟们把师兄送走的，墨珣一都不敢再看。只有不见，方能骗过自己。

“安秀才是想让你到县里的学堂去。”沄岚也没过多解释，就只说了重。

这年，教书先生都是秀才生，但凡中了举的，没有不想再往上考的。而那些人又哪会为了这束脩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

“我是想，要不我们脆就搬到县里去吧。”这段日虽然言蜚语少了很多了，但为了墨珣的未来，沄岚还是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更好的环境。石里乡隶属临平县，而沄岚的二哥沄岳就定居在那儿。他们到了临平也不算举目无亲，好歹有个帮衬。再加上有沄岳的面，墨珣想好儿的学堂也容易些。

“二舅怎么说？”

“好。”墨珣，反正搬家要忙的不是他，他是真无所得的。“大概什么时候启程？”

“还没跟你二舅说呢，先跟你商量一。”

“你看，你二舅家刚好就在临平县里，你上学就跟素华一个学堂，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沄岚坐着也比墨珣一些，但他说起话来却莫名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