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一会儿，沄岚才将香了香炉。沄岚跟墨延之应该说了很多，等他睁开的时候，眶又是红通通的。墨珣突然觉得自己神如常是不是太不通人了？可是他跟墨延之连一面之缘都未曾有过……墨珣当时被雷劈了，一醒过来，墨延之便躺在了棺木里。而墨珣年纪小，虽然要守灵，但沄岚本不允许墨珣靠近棺木，更别说让墨珣探往里看了。他跟墨延之除了生的纠葛之外，旁的再没有了。从修真界的角度来说，人死如灯灭，他们的因果在他来的那一刻就了了。

墨珣无论如何是憋不泪来了，除了师父师兄仙去，他再也没过泪。此时要让他为了一个陌生人哭，真的人所难了。好在沄岚本难过，本没把墨珣的反应放在心上。

等香完全烧完了，沄岚拿着两个红的笅杯，闭上往上一掷，“啪”的两声，笅杯应声落地。墨珣一看，一正一反，是“圣杯”。

沄岚也松了气，“珣儿来，给你父亲烧钱。”

墨珣当即了然，刚才似乎是在问墨延之吃饱了没。桌上摆的啊菜啊酒啊，都是拿来拜墨延之的。等墨延之确定“吃饱了”，他们才能开始给墨延之烧“元宝”。

所有的步骤都完了，沄岚又对着墨延之的牌位拜了拜，这才招呼墨珣上桌吃饭。

徽泽大陆那边，好像……不对，应该是“玄九宗”不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再加上师祖师父师兄他们的魂牌已碎，摆在“玄九宗”里的不过是个空的牌位而已。牌位摆得越多，在别的世家宗门看来，就会觉得他们“玄九宗”底蕴厚，不容小觑。

修真界的，大多数死亡都是尸骨无存的。留尸首，很容易让人追查到真正的死因。在徽泽大陆，杀人夺宝的事多了去了，直接将对方打到神魂俱灭、尸骨无存才能保证不被对方背后的整个宗门追杀。

这么想着，墨珣突然记起，他之前在九渊峰峰主的屋里藏了一块上好的灵玉。起初见到它的时候，是想拿来给自己牌位的。后来九霄却说“玄九宗”的牌位都是有规格的，不准任何人特立独行。但是墨珣只要冷哼了几声，九霄便会立改：“师叔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嘿嘿。”

那块灵玉的灵气可足了，墨珣知拿来当牌位可惜它了，所以才一直藏着没往上刻字。这会儿自己呜呼哀哉了，也不知九霄会不会给他立个好看的牌位。墨珣记得那会儿给九重雷劫劈得全啥都不剩了，储戒都劈烂了。幸好他还留了些符篆和丹药在九渊峰上，也总算全了他们的师徒谊。

世人都说清明时节雨，今年的清明却只有厚重的云层，自从给劈死之后，墨珣看到厚云就会没来由地恐慌。当然，他一生中怕的东西其实有很多，一开始，碍于颜面，他脆装作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可时间一久，倒也成了真。现在除了挨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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