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元宝，你不要因为家里的事犯糊涂，到底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你心里没数吗？”张卉也急了，不顾什么面就大声地嚷起来。章龄趁打铁：“有什么问题，我们比赛之后都可以商量解决。比赛是比赛，不要把外面的绪带到比赛里来。”

“这个赛还是很挤哪，全能就更不用说了，冀省那两位实力可都在你之上，小陈也是四项都有底的。”卢毓芳从比赛开始就没停止过细细碎碎的喋喋不休，秦望儿望着她的脸庞，忽然有些决绝地笑了：“我要900。”

“不行。”抢在卢毓芳反应过来之前章龄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刚和小陈说什么了你没听到？大赛前冲难度可不是好风气。你是我组里的人，别给我丢这个脸。”

而我这一生，本就有更多的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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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个月的修整，简秋宁的第二比全运会那阵甚至打磨得还更加细一些，两都近乎钉住。周蔷也慢慢走了全运留的影，两都发挥得不错，56和58的难度在国仍然有着足够的竞争力。

可其实不是这样的。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难我真的会分不来不成？十几年糟糕的遭遇只会使得一个人变得更加成熟，而“当局者迷”也总是有限度的，抵不过一次又一次势利刻薄毕的消耗。可是分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事实上的联结已经成为羁绊住她的枷锁，曾经是她妄图家的脆弱被拿，现在却到她迫切想逃离去的望被拿——被省队画饼一样的奖励和承诺彻彻底底地拿住了。秦望儿想到柳曦前两天回队里收拾东西的时候说的话，她说留在队里其实什么都好的，大学生活也不是没有烦恼，唯独自由两字，是不脱离这训练制就无法验到的好。

纵轴转两周半也不过耗费电光火石般的一瞬。毕竟是一直在努力恢复的，落地的那一刹那居然让所有人都倍轻松，踩在中轴线上，远度好像也不比去年退步。但是秦望儿没有带着微笑向裁判席的位置亮相，而是捂住了左膝盖，右脚蹦了几步之后坐倒在地上。

犯糊涂？秦望儿看到两位教练里愤怒和焦急混合的神，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恨铁不成钢”，大概就是形容此刻章龄和张卉的态度吧。也不仅仅是两位教练，边的队友们脸上不赞同的惊讶的神，尤其是徐若澄带嫌恶似的皱起来的眉，足以证明她们也是同样的想法，觉得自己又要替那个不值得的家收拾烂摊了。

轻轻松松就撑到了可观的度，展也比华国绝大分选手更加充分些。动作是很成功的，可简秋宁上赛台和她接的时候明显能看到她睛里藏的一抹失落。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秋宁只能在拥抱对方的时候凑近她耳边这样安了一句。虚无缥缈的“以后”，再不敢展望她们也必须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