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不愿卖给我，那就请回吧，天已暗，路上还请诸多留心。”

只要能卖梨妞，他们愿意试一试，两文钱一斤也不低，一棵野梨树上的死果就有大几十斤。

江六不这么认为：“这个山上沟里都能，没理它山就活不了吧，当年我外祖们没搬来，你们也不知野梨树能山啊，现在不也活了？”

“野梨山能活是好事，也是坏事，既然我们能，别人家也能，你们说愿意三文降价卖给江家，我都没好意思戳破你们，今年松茂坡可来了果贩？别说三文，今年肯定要狠压价，说不定只有两文。”

这话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江老太站到孙儿旁，给了他宽的神，她家孩儿大了，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遇事不慌不忙，也能找人心的破绽。

纪和的老丈人拿起这芋看了两，问：“这和你们现在收的蕉芋是差不多的吧？”

有的人很犟，不是因为他们脑瓜不灵光，而是很认死理，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永远不敢迈那一步。

“就是说啊，要有地有田能粮，咱还果啥？每年卖的钱全买粮了，还吃不饱。”

“这个咋？我们那能地的地方都少，你这娃又不是不知。”

“先说说看要啥，怎么？”

粮啊。”

松茂坡人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纪家人捂的严实，这是啥他们都不知，再说了，谁知能不能来，还千斤产量？哄谁呢？

常年活儿让他们双手开裂严重，脸上黝黑泛光，睛也不如年轻时清亮，背也被压弯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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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芋，来我一文一斤收，每年你们芋一百斤，我就收一百斤的梨妞，照这算法，你们千斤以上，有多少梨妞我都收。”

这会天已经暗来，曹三丫和苗三娘她们了火把，火光照应着农人脸上的沟壑，这次松茂坡来的都是老人家，每个都和他阿爷外祖年纪差不多。

江六给了外祖一个安心的神，捡起他们筐里的山芋，芋个比蕉芋小很多，像是个大果。

江六不愿被人牵着鼻走，只能扭过不看他们，对着梨框说：“你们愿意帮我东西的，就和我签契书，签了契书的人，有一人卖给别人，你们所有人的梨我都不会再收，同理，我也只会收签了契书人的梨和梨妞。”

农人是啥的？不就是和土地山林打的？那东西不也是从土里来的吗？咋就那么怕它不活呢。

纪老汉摇叹息，他这时帮谁说话都容易引起误会，但有些话也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