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之简换了药方，把从刺史那儿要来的人参加了去。

人参大补元气，滋补五脏，但是要仔细斟酌里的用量，尤其是对年轻人。否则一个不甚，补药比毒药都还要厉害几分。

这里要如何掌控，全看医者的本领。

不过汤药齐昀喝去，病没有加重，一好转。照着这么去，先调理到康复，再看看伤势会如何发展。

很多时候，随着好转，伤势也会一同跟着好转。

齐昀却主动找杨之简，想要去掉伤的腐。

“郎君有些太着急了。”杨之简看过齐昀的伤势说。

“伤势没有更坏，只需要好生疗养，伤极有可能自己痊愈。”

齐昀把受伤的手回袖里，随意的用厚实的衣袍盖住，“那需要多久呢？”

“十几日都恐怕不够吧？”

杨之简蹙眉。

用药如用兵，他在用药上和他的用兵风格不同，更喜稳扎稳打。不会冒。

“急功近利只会自苦果。”

杨之简沉脸，连带着说来的话语都像是警告。

冬日里门窗闭，尤其有病人在，除非不得已，否则不会开启门窗。白日里屋依然黑如夜。几盏灯置于案几上，用于照明。

齐昀的面容大半陷落在光线落的影里，并不真切。

“时日太了，我不能等了。”

他没有那么的时日，兵败荆州，他不是主将，并不由他来担这个罪责。但如果他迟迟不回邺城，就会生变。

“这里的缘由，杨使君应当明白。”

杨之简当然明白，他眉拧的厉害，很是不赞同，“可是对你无益。不仅无益，说不定日后还会留祸患。”

齐昀摇，“事有轻重缓急，我等不得了。而且我留在这儿，也会给使君还有女公带来麻烦。上回那些人应当是冲使君来的吧。”

这些事杨之简没有在齐昀面前详细说过，听他这么一提，霎时脸有些尴尬。

“那些人难不好奇为何派去的人，全数覆没。这一日两日的，或许不会轻举妄动。可是时日了，难保他们不会有所举动。”

他靠在那儿，言语温煦，话语里全是为杨之简着想，“使君看上去受刺史倚重，但也会遭受小人嫉恨。他们的手段只有使君想不到，没有他们不到。连刺杀这事都能得来，其他的更不在话。”

杨之简了气，“就只怕郎君的……”

他摇，“不算什么。”他抬起来，在灯火折浅光，“所以使君尽大胆动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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