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本就只剩了李迟和肃王李，再扯远那就不知要从什么穷乡僻壤里翻沾亲带故的族人了。可是众人皆知肃王李年事已、整日在观寻仙问。再者说来，也没有传位给自己叔叔的理。

只有姚远听明白了李迟的意思，李私生李迅之事属实。李迅年纪尚小，还未开蒙，若是此时引中好生教导，也未尝不可。

只是如若这般，那便要先将李永远困死在仙山观里，或者脆除掉永绝后患。

姚远看向李迟，从他中看到了犹豫。

他不了手。

积累的公务很多，虽然大分由阁和军机理了，但还有些需要李迟最终决策的，都快堆积如山了。

李迟趴在崇政殿的桌案上哭无泪，只觉得当皇帝不如当侯夫人，至少可以多睡懒觉。

姚远哭笑不得地接过笔，将人捞起来放到一旁铺好的卧榻上，用被把他团成一个球，只一颗脑袋在外面。

李迟眨了眨，问：“你要帮我批折吗？”

姚远故作冷淡：“不，陛自己的事自己。”

李迟里立蓄积起两汪泪，嘴角向撇着：“姚卿不我了吗？”

姚远看了片刻，丢盔弃甲：“好好好好好。”

远在观倒腾仙丹的李听闻朝中消息，一个手抖将一味药放多了，苦苦炼了九九八十一天的仙丹，就差这最后一天，就这么功亏一篑。

李悲从中来，不顾弟阻拦，将废丹捡来吃了，自己回房里闭门不，调理翻涌的气血。

他知自己气数已尽，走到今天这一步，若是不能再继续向前，便是万丈渊、万劫不复。

他筹谋了很多年、蛰伏了很多年，也被自己的野心折磨了很多年。

武帝时期没能翻天覆地，他认了，那毕竟是他不可一世的大哥，他斗不赢大哥，那便罢了。

而如今那弱无能的李迟在位，又有那难缠的姚家余孽在侧，他只能徐徐图之，布大局。

他以四两拨千斤，将朝中人化为局中棋，先后挑起北疆和南疆战局，最后用沧州军弑君刀，凭观挣得忠名，却还是棋差一招，没料到会被玉龙门横一脚。

功亏一篑啊！

他仰天看着观斑驳破旧的石砖墙，忽然不知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活成了什么样，修行没修成正果、权没到实权，就连最终走向消亡，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孩铺路，他甚至不是死于谋逆的罪名。

他这么想着，间一黑血，呛咳数声便咽了气。

终于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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