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也沉默着垂眸看向姚远，说不清底是怎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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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迟回看了一屏风，姚远在那对面，他形极大，所以了玉簪的发冠从屏风上缘来，让人一就知他在那，很有安全。

说到底，他们的缘分那样，在家国危难之际生死相依，又那样浅，三言两语破了就续不后语。

因为他要沐浴，这连续几日不曾洗浴让他浑难受得，尽有伤在，但他还是不想在这些事上依赖旁人。但由于上回清君侧之事中，李迟正是在沐浴期间不设防备，而不慎遭人药，所以不得不防。

气氤氲，李迟缓缓脱去衣衫，解层层缠绕的纱布，可以看到伤已经闭合，结了一层血痂。太医嘱咐过要当心伤，所以他只坐在池边，将双脚泡里，然后用布巾沾拭。

姚远皱眉，上前将那被落在一边的净袜和鞋履拿起来，半跪在李迟面前，也不说话，只等李迟抬起，才将他的脚放到自己膝，仔细地帮他穿上鞋袜。

“嗯。”李迟应了声，但还是没有掀开脸上盖着的帕，仿佛隔着帕、隔着屏风，就能说当面不敢说的话，“栖霞山时姚卿所言我都明白，我并非不讲理之人，但有些事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姚卿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但也望姚卿勿怪我少年心、自作多。”

姚远间一哽，沉默须臾才：“臣明白，陛圣明。”

他本就肤白皙，方才又有泡过，连足尖都是粉的红，落在紫檀木地板上，像是海棠落泥里。

淅淅沥沥的声响了许久，李迟终于觉得舒坦了许多，他仰着，将帕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说：“姚卿。”

那是他命人从侯府拿去栖霞山的，为的就是回程路上亮给所有人看，让心怀不轨之人明白，那些所谓的“侯爷受伤后再也提不动枪，所以才改用苗刀，弃武从文”的说法都是扯淡，他随时都有以一挡百的实力。

话音刚落便听哗啦声响起，李迟在池边站了起来，他囫囵了，又拿起架上叠放整齐的净衣穿上，赤着脚便走了去。

李迟就这么突兀地叫了一声，然后便没了文，他自己也不知自己想要说什么，陷诡异的沉默中。

回后，李迟照例挥退侍，不让人靠近。

姚远等了半天不闻李迟说一句，他看着屏风上少年人安静的剪影，抿了抿，涩声：“陛当心着凉。”

驱跟在李迟车架旁，所有人都看见姚远手中握着的，正是他名扬天的雪缨银枪。

姚远转过来，透过屏风，看见李迟模糊的背影，他应：“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