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几乎用完了所有的纱布，才勉将姚远的伤都包扎上，完之后才着额角的汗，告退了。

姚远的亲兵过来给他带了一新的衣，帮忙收拾好帐满地的血迹，然后又换上了新的门帘，将外刺目的夕隔绝开来。

“姚姚卿。”李迟终于缓缓转醒，睁开便看到在自己榻边席地而坐、背对自己的姚远，只见他又是一黑劲装，厚厚的纱布都被遮住，只在领稍稍一端倪。

“醒了？觉如何？”姚远起，又掀开衣摆看了一李迟上的纱布，没有渗血，说明确实问题不大，“太医已经理好了，不用太过担心。”

李迟摇摇，不自在地避开姚远的手，将一旁的被扯过来盖住自己在外面的，脸终于红了些，他说：“姚卿受苦了，都是我不好，我今后一定好好练武，绝不能再现这况。”

姚远淡淡地笑：“保护君上是臣的本分，没甚么受苦不受苦的——方才我跪叩的是君上、领的也是护卫不周的罚，合合理，陛不用自责。”

李迟抿片刻，伸手拽了拽姚远的衣摆，小声：“姚卿，你真好。”

姚远捉住李迟的手，将那发凉的手被里，说：“陛多睡一会儿吧，我就守在旁边。”

李迟本就神不济，闻言嘟哝了一句便沉沉地昏睡过去，姚远没有听清他最后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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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心

姚远帮李迟掖好被，然后靠坐在床边，看着李迟沉睡的模样。

李迟生得很好看，自他小时候就是个肤白若雪的小团，如今五官开了，有了些少年人的棱角，但却并不锋利。

他的眉目温和，睫密，像羽一样轻轻盖着，风一就会随之颤动。鼻梁是而直的，像先帝，或许再几年会比现在更英气一些。形还有些稚气未退，尤其是在睡着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嘟起来，再杀伐铁血的人见了也会心。

李迟如今已登基三年，已满十五岁，古时帝王这个年纪甚至都可以有孩了，可他甚至还未有选妃的意思，朝臣们提了几次都被他压了去。

姚远从前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以为只是李迟心智尚未成熟，所以不想纳妃，但

联想到之前几次莫名其妙的对话，以及李迟那不知为何的泪，姚远忽然觉得有些如鲠在。

小陛自十二岁登基起，很多大小事宜都仰仗他来解决，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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