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不好说，想当年那位封侯的同时，又提了阁老的地位，这说明今上分明是知制衡之术的，而如今却这般偏颇”

然而李迟却一意孤行，将此令推行去。

参姚远德不位的折雪似的满天飞，从曾经的众人敢怒不敢言，变成了大家抱团取，反正姚远不可能真的杀尽这大半的朝臣。

不论过去在朝堂之中积累了多少派系矛盾，都会在此刻化解，因为姚远的一飞冲天而矛盾转移，互相撕咬变成同仇敌忾，政敌也能暂时变成利益共同，他们一起将矛对向姚远。

茶盏在桌面上碎成渣，在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中格外刺耳，方才议论着的众人纷纷循声望过去，然后便看到了一张如同霜雪冰封的脸。

砰——

尽李迟的本意是好的，他只是想给姚远一个“正式参政”的名，而不是总在背后被人诟病什么武将参政的话。

“伴君如伴虎，想当年老侯爷不也是说没就没了么。”

赵梓明没想到李迟会突然提起姚远，他向来有话直说，于是应：“确实如此，哪怕是有我师兄所赠的玉龙门秘药，侯爷现在也只是不再剧痛，要想恢复曾经的战力，只怕还得将养一段时日。”

话语中透着常年驻守北疆带来的寒意和杀伐气，众人纷纷噤声，忙不提猫着腰四逃蹿了去。

一时间，就连秦山都言反对，御史台更是反对声浪极。

缓过来了，才闷声：“听闻蛮族除了最名的弯刀以外，绞技也十分狠辣，姚卿右肩的伤，应该就是在对上蛮族王恩禾今的时候落的。——如今哪怕是赵师傅你只用了一成力，朕也能觉到如同撕裂的痛楚，想必他当时伤得甚重，才会将那杆银枪留在北疆一年，现如今也只用左手使刀。”

“你说今上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到底是想捧那位还是踩那位？”

“是啊，君心难测，‘捧’和‘捧杀’不也就是一字之差么？”

“那正好，”李迟自言自语，“就先留在京城吧。”

数日后，李迟宣布拜姚远为丞相，举国哗然。

姚远至此，二十岁封侯，二十二岁拜相，已是至无上、升无可升的荣，“武将不参政”的铁律被他彻底打破。

姚远眉沉郁，透厉，他沉声：“妄议朝政，你们可知该当何罪？”

但是他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玄冥军帅印尚在姚远手中，军权尚未收回就赋予政权，而在这朝堂风云之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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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间茶楼里，人们趁着戏班敲锣打鼓的闹，将自己的谈论声掩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