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先行一礼，然后抚须答：“可粮仓已空。”

李迟想了想，再问：“那加拨赈灾银呢？”

秦山面沉重：“赈灾银当然是必要的，但没有粮便断然行不通。武帝年间曾经有过一次饥荒，那时候粮能买人命，但银却不能。”

李迟陷沉默，他想不到更多的办法，一的无力和恐慌漫上心。秦山见他不语，于是继续说：“陛可知金岩关？”

李迟前一亮：“对啊，还有金岩关，因需常年抵御外敌，守成不易，武帝恤，所以特批金岩城免于赋税——可以先调金岩城的粮！等秋收后再加倍归还。”

秦山欣地，再行一礼：“陛圣明。”

秦山走后，李迟又将姚远召崇政殿。

由于留在京城，所以姚远不再着厚重的甲胄，而是换上了武官朝服，绛红宽大的袍袖衬得他更加威武。

李迟看着姚远，呆愣了一瞬，才：“姚卿果真是丰神俊朗。”

姚远不明所以，但辱不惊地答：“圣上过誉了，不知召臣是有何事？”

李迟这才想起来他把人喊来是嘛的，为自己的走神而到羞愧，忙：“咳，是商议承袭仪式——近来江南患需要拨赈灾银，之前北疆战事也是一笔不小的支，恐怕”

见李迟面难，姚远会意，他淡声：“无妨，仪式本就是走过场，一切从简即可。”

但李迟却自言自语似的低声：“可是，我本来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地袭爵啊。”

年幼的皇帝觉得有些难过，他才刚登基一年，就接连遭遇北疆告急和江南患，粮仓也掏空了、钱库也快掏空了，现如今，连给姚远的仪式都要缩减规模。

“陛好意，臣心领了，”姚远，“但百姓的安危就是南平国的安危，应当永远被放在首位，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

李迟，姚远总是能在很多事上给予他引导，他开始明白父皇曾说的话没错——姚家父，文能安天、武能定乾坤。

姚远跟在李迟后不远，陪他在御园中散步。

走到杏树时，李迟突然顿住脚步，指着它抬望向姚远，声音里满是兴奋，被龙袍束缚住的少年心显来：“将军你看！就是这棵杏！”

姚远抬望向光秃秃的枝桠，意识到可能人家就在期前开了那么独一朵，就被李迟摘来送到北疆了。

可怜。

他在心里默默想到。

姚远低看向李迟那双闪着微光的乌黑眸，突然觉得，若是能保住这份善良和纯真，或许会为南平国带来不一样的盛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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