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桌确实不听课，但没有抠鼻，人还净的，而且只是自己不听课，从来不打扰别人。

上一次上学，每天霍霄都问她适不适应，过得怎么样，她其实很糟糕，不适应，但又不想说实话。

东扯西扯的转移话题，还给她同桌立了个总抠鼻的人设，其实是她小学同桌总抠鼻。

为了表达歉意，她给同桌带了零。

同桌兴，拍脯保证：“你放心，我上课就睡觉，绝不打呼噜。”

她同桌真是个好人。

程七给霍霄解释同桌改邪归正，不抠鼻了。

她没给霍霄发照片，因为他说她像初中生。

衣柜里的衣服她都找来，挨个试穿，对着镜照。

无论哪一件都穿不大人的觉。

她有懊恼，八岁而已，她好像怎么都追不上。

她不想当小孩，起码霍霄别把她当小孩。

她照例每天告诉霍霄自己吃什么，学校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林楚跟她说的话比之前多，他跟女朋友有了矛盾，也会跟程七讲。

程七也跟霍霄讲这些，末了，她带着私心问：如果你女朋友生气了，你会怎么哄？

她还期待答案的，辗转反侧睡不着。

相隔二十四小时，霍霄还是没回，她怀疑是自己最后的话太冒犯。

之后是好时间的后悔，直到霍霄回话。

他说，没考虑过。

程七猜，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是小孩，不懂大人的，所以才不会跟她讨论。

她没再试探关于的问题，每天照例报备，霍霄依旧是有空逐条回复。

大概过了半个多月，霍霄连续一周没回她。

她有好几次想打电话，最后都忍住了。

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就打电话给霍尧，问问怎么回事。

霍尧其实也联系不上他哥，他也只能安程七太忙，之前也这样。

三月末的晚上，大雨，惊雷。

程七睡不着，站在客厅窗边看雨。

平时霍霄就喜站在这儿打电话。

雨太大，落在窗上如洪，冲碎所有光亮。

程七心比雨还，焦虑到胃疼。

她实在忍不住，要给霍霄发消息。

我好想你——删掉。

有空吗？想给你打电话。——删掉。

盯着屏幕，她最后敲：“我好担心你。”

发完隔几秒就要看看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正在输。

她在客厅来回走，不停地呼。

坏念冒来她立刻压去，还掐自己说不吉利，不许想。

走到霍霄卧室前，她站定，抬手，开门。

灯亮，程七走去，比起上次来，他卧室多了个小老虎灯。

放在他床边的柜上。

她记得之前那儿有个小台灯来着，现在没了。

小老虎灯他改造过，里面那些小彩灯拿去只剩一个壳。

他把壳罩在一个简易的床灯上，小老虎就变成小夜灯了。

程七忍不住笑了，坐在小老虎旁边。

简陋的工，里胡哨的，与他房间格格不。

她拍照给霍霄发过去，想问问他为什么还留着。

发完立刻意识到不对，这等于告诉霍霄自己擅闯他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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