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久，哪怕是两个小时以前，只要霍霄没给她打电话，她觉得死了也无所谓。

死了能见到大，那更好。

但现在她不想死了。

她难得受到踏实，就这么死了可怎么办？

死也不能死这儿啊，霍霄家成凶宅了。

她越想越伤心，原本只是疼，查完手机觉骨都疼，她完了。

捧着手机，她一一霍霄的号码。

这是她有手机之后，拨打去的第一通电话。

“喂。”

“夫，我要死了。”

霍霄几步到程七卧室，推开门又亮灯。

程七躲在被窝里，手揪着枕边挡在睛，无比难过：“夫，我的小羊给你吧。”

“分遗产呢？”霍霄见她脸红的不自然，伸手一探，果然发烧了。

他翻药箱，退烧药喂给她。

“半个小时不见效，带你去医院。”

实际上没到半个小时，程七觉自己好了。

不疼，骨也不疼了。

霍霄在她电脑桌前用笔记文理工作，听到她翻的动静回看：“怎么样？”

程七摸摸脸：“好了。”

“以前没发过烧？”霍霄问，“怎么要死要活的。”

程七还真没有过，遇见霍霄那天，她在冻死人的大北风里那么久都没发烧，反而是今天这小雨给她打败了。

“可是网上说，我疼是脑袋里有东西……”

停手上动作，霍霄合上笔记本：“哪个网。”

程七开手机，递给他看。

霍霄想过小姑娘沉迷游戏，想过沉迷网购，也想过以后她可能会网恋。

就是没想过她能沉迷网上看病。

“假的，”手机递回去，他说：“次难受先跟我说，别上网查。”

“可是网络是最发达的，”程七小声反驳，“不应该也是最权威的吗？”

霍霄忽然有劝说老太太别信电视购的错觉。

他指尖用力敲两手机，语气严肃：“再上网查病揍你。”

程七老实了，没有可是了。

“睡觉。”霍霄起坐在她床边，给她盖好被，又手动帮她闭。

他一手轻拍程七，一手举起手机开始念：“‘在这可的冷天里’，冷天有什么可的？‘我浑骨都在嘎嘎作响，雪人说’，雪人哪来的骨？”

程七听到他叹气，开会时都没这样。

“‘风儿定能让你生机的，哦，那个人的东西，她盯着我呢’，怎么还是个翻译腔。”霍霄略显烦躁，“我还是给你讲聊斋吧。”

“夫，”程七睁开单只睛，“我自己能睡觉。”

“你不是生病了么，”他理所当然，“小孩儿生病都得听故事。”

“那能别讲聊斋么？”程七试图商量。

“想听什么。”霍霄问。

“西游记吧，”她说，“我喜西游记。”

“行。”霍霄找到西游记开始给她讲。

凌晨三，霍霄关掉电视。

“明天再看祸起观音院，睡觉，你生病呢。”

“好的。”程七抱起小羊往卧室走。

“夫。”她走几步又返回。

“嗯？”霍霄发有，正往卧室走。

“我全都好了。”她说。

“我知，”霍霄扫了电视，“还想看？”

“不是，”程七摇，手上得小羊蹄挤她指里，“我明天……能跟你工作吗？”

其实她想说，我能不跟你分开吗？

她不敢，拖油瓶不该这么光明正大。

霍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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