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时候的他又怎会知，最后杀死他的，是他亲手救来的镇南仙尊。

在宗主重重之，少年踏上了秘境寻找灵草。

季观棋就这样站在外面，看着曾经发生在自己上的事再次重演了一遍，看着自己一意孤行秘境，被秘境行压制了灵力，如同一个凡人走在其中，被毒虫咬，被灵兽追，掉山崖，被湍急的河冲走，又独自一人在滩涂上醒来，一瘸一拐继续寻找。

看着自己最后为了得到那悬崖上的灵草，一一趴去，然后用匕首割破手腕，以血养草，才能将这株灵草完整剥落来，带回玄天宗。

因为拿到了灵草，引得守护灵草的灵兽大怒，季观棋的膛被它的爪牙撕裂，鲜血淋漓，几乎看得到外翻的血，他浑像个血葫芦，又被那灵兽叼到重重摔——

他仰面朝上，浑经脉都断裂了，灵力没了存储的地方，全消散了。

他从声嘶力竭地惨叫，到最后咙里呛血以至于本发不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天。

“别继续了。”局外人的季观棋闭上了睛，他哑声：“别继续了。”

“我后悔了。”他：“我后悔了可以吗……我为什么要救他，我为什么要去四象两仪，我为什么要不自量力，我后悔了……”

即便是明知说什么都无用，可他还是忍不住喊了来，他真的着实憋闷得慌，就算是无数次躺在床上跟自己说自己从不后悔，但是扪心自问，真的不后悔吗？

他不后悔失去的天赋？不后悔成为了众人中平平无奇之人？不后悔无法带着自己的君剑走遍四洲大陆？不后悔这一辈都被困在这里？

他不后悔吗？

在他死前，万般理由都说服自己不后悔。

如今再走一遍老路，他几乎声嘶力竭地想要冲去阻止，可这一切都是幻境。

幻境的最后，他看到那少年几乎是爬的四象两仪秘境，他仰躺在地上，怀里的灵草安然无恙，甚至还在着他里的血和灵力。

而那少年早在踏的那一刻就彻底昏死过去，一切都归于平静。

后面的事，幻境没有再继续显示来了，但季观棋自己知，这一睡一醒间，他便成了玄天宗的宗门首徒，镇南仙尊座大弟。

无数人愤愤不平，十分不解，觉得这个便宜怎么就落到了他的上，只有他自己知当时自己躺在床上浑疼得想死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想，我有朝一日，会后悔吗？

这个问题他现在可以回答了，他后悔了，他后悔救的人是乌行白。

“所以这个幻境是什么？窥探心最后悔的事吗？”季观棋闭了闭睛，复而睁开，：“我不明白，这个幻境有什么用？”

然而很快就有人回答他了，幻境结束，四周都恢复了原样，季观棋第一就看到了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乌行白，对方似乎也有些意外，然而季观棋从原先的平静到看到乌行白时满惊惧。

他的反应比脑更快，整个人几乎是弹开的，一副见了鬼的样。

“观棋？”乌行白上前准备抓他的时候，却只能看到一雪亮的剑光，季观棋毫不犹豫地直接一剑横劈去，而后没有半犹豫，也不回地朝着反方向逃去。

他这样分明就是在逃命。

乌行白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侧避开君剑的时候，季观棋已经逃了，可不等他追上去，这本来毫无动静的浮雕忽然变换起来，径自拦住了乌行白的去路，他手中直接拿了方天画戟，然而这浮雕上的灵兽却忽然张开，吐了一个白球状的东西。

“这是刚刚那人的幻境，是他最后悔的事，你不想看吗？”就在这白球状差被方天画戟斩开时，一声音现在了乌行白的耳边。：“看看吧，若是它落地了，这可就碎了，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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