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徐安有些懵，像是没听清，可心里却清明地缓缓沉了去，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几乎令她羞愧的期待。

“和我结婚，我给你一份工作。”魏锋抬起，语气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大雨。

“为什么？”徐安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魏锋的嘴角轻轻抬起，浅淡的笑意里藏着一层薄薄的讥讽：“这难不是你来纽约找我的目的吗？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先吃饭寒暄，再慢慢勾引？我替你省去那些，一步到位，不好吗？”

徐安的脸一胀红了。餐厅里的爵士乐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铜的音在耳边过，仿佛一丝不怀好意的叹息。她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白，想要说一些诸如“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工作”的话，最终却什么都说不来。她清楚地知自己的冠冕堂皇暗藏的龌龊。如果只是为了工作，她或许还有别的朋友可以帮忙，她也可以直接发消息，而不是千里迢迢来到纽约和魏锋坐在曼哈顿的空中餐厅里叙旧。

那为什么来呢。也许是听说魏锋一直未婚，忍不住想来确认他是否对自己还有未了的愫。也许是知他如今有了自己的对冲基金，几乎要压垮她的困境在他那儿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这个想法像一块冰，顺着她的脊骨缓缓，让她既羞耻又无法否认。迷茫，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近乎荒谬的自嘲在她心里翻。

徐安最终忍住了所有辩解，像是把仅剩的尊严摊在桌面。她迫自己看着魏锋的睛，平稳声音：“那你呢？为什么这么好心？”

魏锋把酒杯推到一边，往前略俯，神冰冷：“我父亲去年立遗嘱，如果我有家，有后代，就能得到他的一分资产，否则就只能看我的那些好兄弟们瓜分。我需要一个妻，一个安静、得、特别是像你这样学历还本分的妻。”他顿了顿，又浮一丝玩味的浅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相信，我对你余未了。”

“我不会再生孩的。”话一，徐安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落了魏锋的节奏，那不是一句拒绝而是讨价还价。

“这个不用你心。”魏锋毫不在意地挥了手，像划去了一个无关要的条件：“如果接受，明晚来我办公室签婚前协议。”

“像我这样的妻不难找。为什么给我这个机会？”

魏锋抱臂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的脸一路往，停在的位置：“男人对女人，不过是那些想法。”

徐安到他的视线像一只冰冷的手，刻意停留在最让人不适的地方：“说清楚些，什么想法。”

“我的狗。”

她的呼滞了滞，手指攥了餐巾：“这是公平易吗？”

“徐安，”魏锋盯着她，声音冰冷：“没有人能站着把钱挣了。”

雨后曼哈顿的灯光透过窗清晰地印了来，冷得像一片薄霜。徐安莫名地想起地铁缩在檐的那个浪汉，他还在大喊大叫吗？一场大雨过后他要怎样熬过剩的夜晚？

徐安突然意识到，这顿晚餐，也许从她走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场谈判。而她，早已一败涂地。

第二天傍晚，闷的暑气被前一晚的暴雨一扫而空，空气透亮净，华尔街上到都是衣着端整行匆匆的人。徐安穿着普通的衬衫仔，素面朝天，手里攥着手机，不时地看一导航。决定对徐安来说并不困难，事实上她在发来纽约的那一刻就已经了决定。

魏锋公司所在的办公楼很，大的玻璃幕墙将夕切割成锋利的碎片，在徐安的脸上映一片金黄。魏锋的秘书早已等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笑容且周到。电梯一路升到30层。魏锋的公司占了一整层楼，大片的落地窗望去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徐安到达的时候，太正落在楼的隙间，像一块缓缓熄灭的烙铁。

已经七多了，开放式的办公区里依然很多人埋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味。秘书将徐安领到了一间狭小的会议室等候。

八半，会议室的门终于又被打开了。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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