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害怕。

但哪怕如此狼狈，她却依旧笑的明媚，顾清看的是心疼又无力。

“我不疼，不过难得看见清郎这么慌呢~”

太医刚好给沈柒箭，鲜血飙到顾清和梁思睿面前。

“朕就知，那几位皇叔留着都是祸害，早该直接杀掉才是，囚在宗人府就是放虎归山！”

顾清攥了手，“她想你成为一个明君，她不想因这些烂人让你本该光明璀璨的未来，染上任何污。”

幼年时父母战死沙场，他没怕；少年时率军征战，他没怕；之前被抄家关天牢时，他也没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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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简略的把事大致经过给梁思睿说了一遍。

只觉得人各有命罢了。

很快，两个医女替沈柒清洗包扎伤，隔着屏风，两人只能看到不清楚的人影在晃动，看到几盆血被端。

都什么时候，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梁思睿的睛里转着泪珠，他抓着顾清的手，很小声的问，“师傅，沈姨会没事的吧？”

顾清低低吼着，声音明显都在颤抖。

可而今，他看着沈柒逐渐苍白的脸，想着一路滴在地上的鲜血，他就格外的害怕，怕沈柒这双漂亮的睛，会彻底闭上，再也睁不开。

“开门，我和沈太傅遇袭，她重伤在，需要太医诊治。”

顾清这话也不知是在安梁思睿，还是在安自己。

付远惊呼声，赶派人去告诉梁思睿，自己则带着顾清和沈柒去，等问清楚是在哪里的事后，他还派人去把尸带回来。

两人看着椅上那面如白纸，仿若命不久矣的沈柒，都不知该说什么。

“清郎这是连我笑一都要？哎呀呀，清郎你可……咳咳……的太宽了，日后我不得被你欺负死啊~”

沈柒轻笑着，一颤便牵扯着伤发疼，“清郎是不是心疼我了？”

“什么！”

“顾将军。”

付远正在带兵巡逻，远远看见顾清抱着人狼狈走来，很是惊诧的喊了声。

梁思睿咬着后槽牙说，“沈姨太心慈手了！”

很快，梁思睿带着太医匆匆赶来，看着浑是血的两人，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

“顾师傅，你怎么没有保护好沈姨啊~”

他微恼的看一沈柒，“别笑了。”

“你别说话！”

趁着太医给沈柒剑时，梁思睿低声问顾清，“这是怎么回事？”

“会没事的。”

“她不是心慈手，她只是不想你背上恶名。你才登基便要杀自己的叔叔，到时候天人怎么看你，史书又会怎么记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