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辰不可置信：“我等什么？等到什么时候？”

“斩神剑！”江照雪一想今日已经消了手上一血痕，对未来充满希望，积极和他分析利弊，“咱们现在溯光镜还剩一片，它和斩神剑相伴而生，咱们要回去必须拿到溯光镜，也就要拿到斩神剑。这是你师父必备之，所以现在我们要么和他是敌，要么和他是友，我们分不开的，与其为敌……”

“不如为友？”裴辰明白江照雪的意思。

江照雪立刻：“正事！”

裴辰笑起来，继续：“然后给他机会，一次又一次地选，在他的选择里一次又一次受伤，一次又一次失望，最后走投无路，才离开是吗？”

这话让江照雪僵住，裴辰看着她，仿佛是看到她魂魄底，他又痛又怜，不由得：“您知您在什么吗？师娘，您看上去理智果断聪慧，却恰恰是最心最偏执那一个！要得彻彻底底，放手也要放得净净。您知他是一滩烂泥却仍心存妄想，您知有千万离开的法，偏生就要选最痛的一，非要等自己疼到再也握不住才肯罢休……”

“够了！”

江照雪听得不耐，厉喝声，打断他：“好好哄你不听，非要听我骂人才是？我的事不到你一个弟置喙，你以为你多了解我？且不说你胡说八，就算是真的，”江照雪顿了顿，还是，“与你何？”

“与我何？”

听到这个词，裴辰不由得笑起来。

他看着面前人，心知不当与她在此时争执，却还是克制不住，他抬起手来，那还在闪烁的姻缘绳：“您知这是什么吗？”

江照雪看见那闪烁的姻缘绳，心上一惊。

她未曾想过在幻境里结的姻缘绳，竟也会有为侣示警的作用。

她面上不动声，故作镇定：“姻缘绳。”

“谁的？”裴辰追问。

江照雪把所有绪去，仿佛一切与她没有半系，冷静：“你的。”

“我和谁的？”

“不知。”

“你不知为什么不问？”裴辰立刻反问，“你我从幻境中来，我多了一条姻缘绳，你就不奇怪吗？不想知我在幻境中发生了什么吗？”

“个人有个人缘法，你之事与我无关。”

“可你受伤的时候我的姻缘绳亮了！”

裴辰见她始终不认，一时忍不住激动起来，一把抓起她的手，冷声：“我觉它另一端就在这里！它明明在这里我看不见，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它就不存在。”

江照雪抬看他，冷静反问：“你我怎么可能会有姻缘绳？”

裴辰不说话，他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用了力，又怕握疼她将力止于自己。

他死死盯着她，好久，才肯定声：“因为你记得。”

江照雪一僵，裴辰笃定声：“你记得幻境里的事，所以你把姻缘绳刻意隐藏，你怕我发现，你怕承认你我之间曾经……”

“放肆！”

江照雪惊觉他要说什么，急急厉喝声：“你什么份，我什么份？跪！”

裴辰不说话，他中早已全是明了。

过了许久，他握着她的手，颤声反问：“你觉得我要说什么，需要涉及你我二人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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