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和被压制的愤怒酸楚弥散心间，得裴辰指尖颤痛，却不能声。

沈玉清也早已猜到缘由，见裴辰解释，应了一声后，不多言，便：“之后路程为师会带锦月与你们同路，日后便不必作此掩饰，叫师娘便是了。”

还愿意留他在侧吗？

“我与你师父过去是有些误会，现皆已厘清，重归于好。你师父当初杀你，主要还是因为天命书所指，现既然你命数已改，你师父也没有杀你的必要，便盼着你能重回仙阁，故而打算与我一同助你拿到神。未来你成为神主人，将神合五归一，逆转真仙境气运，也算不辜负我和你师父一番栽培。”

她又哪里来八年？

沈玉清这话便是在敲打他, 纵是不甘，他亦不敢用江照雪的名誉来赌自己一时之气。

然而一想他却也明白，她哪里来的八年？

新对联贴在门上，红彤彤的灯笼挨家挨挂着，街虽然无人，但颇为喜庆。

他不敢多言, 直觉酸涩混杂着痛楚扎在心间, 混杂在血中蔓延全，指尖连着心上一起颤痛，面上却也不能表现更多。

这一声“嗯”来，有什么在裴辰心中瞬间炸开。

他不能让沈玉清察觉他的心意, 不能让任何有辱江照雪名声之猜想诞生。

苦苦寻觅四年执着四年，在她的庙宇中对着她神相乞求的是他；

说着，江照雪提步往外，沈玉清与她并行上前。

裴辰和慕锦月左右跟在两人后，江照雪率先询问：“思思那边什么况？”

江照雪瞟他一，看不喜怒，但也猜他应该心中不快，想了想：“路上说话吧，我还应了一个孩要去见他。”

在人间境，侍卫伴女君行，比一个年轻徒弟带着一个师父不在的师娘更让人理解。

“嗯。”

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沈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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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师父不在的貌师娘，那是非可就多得多了。

那如果她不想离开，她知他骗了她吗？

江照雪

江照雪。

如果知，她恨他吗？

若非当初落崖那场意外，在灵剑仙阁, 在真仙境, 他多看她一便是罪, 更遑论其他？

街上空的一片，只有几个小孩在门炸着鞭炮。

毕竟侍卫代表着份，看上去不易招惹。

听到这话，裴辰当即克制不住看向江照雪，他在袖死死握着拳，试探：“师父将与我们同路？”

他一瞬想质问她，想问她是不是昏了，想问她灵剑仙阁的日难没有过够，沈玉清到底有什么好，这八年都抵不过？

幻境里沉沦满四年，一遍又一遍确认、一遍又一遍请求说一句‘喜’的也是她。

他的八年，只是她时间隙中走过的几日，是她睁闭都不曾记得的一瞬间。

这件事无论他认，亦或不认, 都改变不了。

“来之前，我已经将传音符给钱姑娘，让她等我们。”裴辰压着绪，低声，“钱姑娘现虽然所有事都已经忘了，但是为人机，不会事。”

他只能竭力克制着自己的绪，低声解释：“师父不在，弟与师娘单独行，太过惹，故而才换此称呼。”

江照雪，本想夸他两句，但是一看旁侧沈玉清，未免惹上是非，便也没有多说，只公事公办简明扼要将真仙境现的况说了一遍，随后将自己和沈玉清结盟的消息告诉他。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