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压抑的、疯狂的、暴戾的、激动的绪碰撞在他心上。

他静默受着这些过于激烈的绪，整个人平静如初。

在黑气环绕之中，所有纸仙躬跪地，呼声：“见过主人！”

“受如何？是不是很畅快？”

鸢罗看着满地纸仙，颇为兴。

裴辰神不动，抬眸看向窗外。

风轻抚而来，他静静看着那枝桃，只：“不要让她知，她不喜。”

“明白，”鸢罗行了个礼，认真，“你是我的主人，一切，都以你为主。来，主人！”

鸢罗抬，亮着：“我教你，彻底炼化我的力量。”

裴辰在房间彻底炼化他的力量时，另一边，沈玉清闭打坐，神不动。

他对面坐了个生得极为漂亮的青年，穿着黑金太常服，金冠，但发冠带得有些松垮，整个人像一条无骨的蛇，撑着额看着对面沈玉清，轻敲着桌面，慢条斯理：“孤听说您乃真仙境仙师，法力通天，这才亲自登门。仙师想要什么，尽提来，孤乃当朝太，没什么不到的。”

“人间境皇储之争，与我无关。”

沈玉清语气淡淡，青年轻笑一声：“若是无关，你之前日日与我皇弟厮混，又是想什么呢？孤派人查了，”青年微微前倾，“您在找您的夫人。饕餮盛会那夜，拍卖会上最漂亮那个，就是尊夫人吧？”

听到这话，沈玉清慢慢张开眸，冷声：“宋无澜，你还敢说？”

宋无澜得话，笑了起来：“尊夫人那一日，费了那么大功夫，是为了接近宋无涯吧？宋无涯上有二位想要的东西，所以二位一直在接他。前些时日，天牢狴犴突然睡了两个时辰，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是尊夫人去找三皇弟了吧？”

“你想说什么？”沈玉清大概明白了宋无澜的意思。

宋无澜笑笑：“那天之后，宋无涯上折要求祭坛问祖。听闻尊夫人乃命师，想必是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那日尊夫人必定到场。而祭坛普通人不能随便，沈仙师若是想要去祭坛，还需一个名额。这是那一日初拟定的场人员名单，”宋无澜将一张文碟推过去，“当作孤的薄礼。”

沈玉清听着，面不动。

宋无澜想想，继续：“其实孤不太明白，尊夫人乃真仙境的命师，随意涉人间境的因果，不会有损她的修行吗？我乃真龙，她却要偏帮一条蛟龙，逆天而行违背天命是多大的罪过你当知。她为什么这么？难……是为了饕餮盛会带走她那个男人？听说那你的弟？”

沈玉清得话，冷抬眸。

宋无澜笑笑：“孤猜错了吗？”

“祭坛祭祖那日，你带上此符。”

沈玉清抬手一张符纸飘到宋无澜上：“若是遇到她，符纸会亮。那一日我会在皇，守住皇，你若见她，拖住等我来。”

“哦？”宋无澜取过符纸，疑惑，“为何不去祭坛？”

“宋无涯是蛟龙，想要让他祭坛问祖成功，她不一定需要现在现场，但必定要从皇取龙气帮助宋无涯混淆视听，待在皇等到她的几率比在祭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