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凄凄艾艾地起泪。

原本痛恨他行窃的路人，不由得动容起来。

妇人转看向行窃之人，越看越觉得对方熟，上前几步扒拉起他的发，喝：“好你个小五，领里邻居你竟然偷到我上了，之前，你偷我家豆腐瓜菜，看在你爹娘份上，我饶过你，如今你死不悔改，还敢偷人钱财。”

妇人越说越气抓起他：“这次你爹娘的脸面也不好使了，别想我放过你，走我们去见官！”

见此人是个惯犯，路人同心渐消。

顾霖让近卫押着行窃人同妇人一同去京都府衙报官。

理完此事后，顾霖转看向男人，从刚才的闹剧发生起，对方就没有说过话。

顾霖：“怎么了？”

“你不放过他？”摄政王问。

顾霖疑惑看向他，觉得自己听错了，遇见他人行窃，对方理起来不应该比他更加狠戾吗，怎么好似奇怪刚才他没有放过行窃之人。

或许是顾霖的疑惑太过明显，摄政王解释：“那少年十五左右，孤王以为你会放过他。”

在他看来，顾霖无论对待朝臣属，都表现得太宽厚了。

显然，顾霖意识到他的误解：“那少年十五已是成人，照大昭律法，不似孩童能免去刑罚，且听妇人言语，那少年显然是个惯犯，我怎会放过他？”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我若因一时心放过那小贼，至钱财受害者何地，他日朝堂之上，若有臣犯错请求我免去责罚，我该如何回绝？”

顾霖正：“我待人宽厚，前提是对方不犯律法，否则无论何人，我一视同仁。”

不算声的话语却掷地有声，摄政王没有多大反应，但再一次改变了对前哥儿的印象。

原本他以为对方心和，就算执掌军政财三权，也是原为了帮助对方在朝臣面前树立威严，在对待弱小之人的求饶，对方肯定会于心不忍，仁和多于严酷。

不想他看错了。

在夜市上逛了半个时辰，顾霖转离开，以为对方准备回了，谁知，顾霖带着他走一家酒楼。

“这家的清炖羊汤不错，你尝尝。”

摄政王没有拒绝，抬酒楼，因着元宵节夜，酒楼十分闹，他抬望去，二楼还搭了一个戏台。

顾霖让小二带他们去包间，摄政王坐后，因着二楼较为清净，他听清戏台上唱的词。

“陈大你听端详——

乌纱忘苍生，

纵容恶虎噬人牲!

黄金铸你狮，

白骨铺你锦绣程≈ot;

≈ot;今日钢刀开利市，

三斩恶蛟正朝纲!

一斩豺狼陈大虎，

二斩昏官护短人，

三斩魑魅连带——

（三声惊堂木）

“斩!斩!斩!≈ot;

随着三声“斩斩斩”，摄政王眉峰耸起，转看向顾霖，却见对方没有生气，反而看向戏台，神放着光，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模样。

很显然，对方不是一次两次听这样的戏了。

摄政王自认为心神定，难以被他撼动，此时却不由得对原恶更，顾霖并非随狂妄之人，相反，对方听得边人的劝言，原却不分好坏，一味纵容对方，以至于顾霖听到民间所编造的妄议朝政的戏曲，也不觉得有丝毫错误。

再好的人在原边待久了都会变坏，如果换成他亲自教顾霖，对方不会变成如今模样。

小二捧着菜上来，摆放完一味佳肴后，他才退包间。

闻着香气，顾霖收回放在戏台上的目光，对一旁男人：“吃吧，这些菜都是新鲜的，没有放多少香料，就吃一个原原味。”

顾霖一边说着，一边给俩人盛满羊汤。

把羊汤放在男人前，顾霖听到对方：“民间妄议朝政者可死刑。”

他抬起看向对方，边笑容渐渐消去。

“他们没有造谣诽谤，据事实改编戏曲，如何算得上妄议朝政？”

男人没有被他绕去：“百姓不通文墨，容易被有心人带偏，你放任他们这般，于朝廷而言并非好事。”

顾霖：“是让他们议论朝政不是好事，还是让他们监朝廷，令文武百官有所忌惮，不敢随意犯错是坏事。”

“魏王。”顾霖双直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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