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翻白，再不松手真要归天了。

“彭同志咋样了？好端端地怎么就不行了？”

“不得了，都翘了，我爹死之前就是这样！”

“赶送火葬场吧，天气，可别臭了！”

“你会不会说话，还没咽气呢，肯定得送医院，说不定还能抢救回来！”

“都翘了，没救了！”

……

大家将彭家门挤得不通，七嘴八地判定了彭双成的死期，有几人还心地去找车，准备送去火葬场。

李桂梅和向二妹两人挡在床前，正好遮住了彭双成上半，大家都没看到他越来越青的脸，只看到不停往上翘的。

现成成一团，本没人注意到三个孩从大人的间挤了来，过了一会儿，他们又挤了来，手里还多了些东西。

彭圆圆抱了个破盆，盆里还沾了不少泥土，是大把自家门的葱盆给贡献来了。

毕竟白事为大，他虽然才五岁，但已经很知书达礼了。

二扯了自家的帐，裹在了彭圆圆上，充当孝服，他虽然也只有五岁，但在农场见过别人家办白事，也很懂规矩的。

裹着白帐的彭圆圆，抱着破盆，大二分立两边，就像两大金刚。

门挤着的大人们，都看到了这仨孩，脑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都有些懵。

“孝女起灵，摔盆！”

大像模像样地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李桂梅和向二妹也都惊得松开手，齐齐转看向仨孩。

床上的彭双成终于匀了气，白不翻了，两条也不翘了，但脑因为缺氧，还是乎乎的，没听到大的叫声。

“咣”

彭圆圆将盆利落地摔在地上，发响，彻底炸醒了彭双成。

李桂梅和向二妹却傻了，这仨孩在啥？

“爸，女儿送您上路了！”

彭圆圆啪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

大二也跟着跪，喊：“彭伯伯，一路走好！”

刚醒过来的彭双成，气得发都竖了，脑甚至宕了一分钟的机，看起来像是气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