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断断续续地述说着，时而哽咽落泪，时而蹙眉苦思，但话语持续着，将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一拼凑起来。

柳宁箫主动与陆梦婉走在前，似乎在聊祁渊在洪曲失踪的事，柳宁枫则放慢脚步，与跟在后面的灵芝闲聊。

听完沈鱼的转述，尤其是柳宁箫那威胁的话，祁渊眸中厉一闪而过，立刻吩咐群儿加派人手，沿着云山临近山那段峭方仔细搜寻。

经此一番周折，竟真的在一极为偏僻，被木杂草掩盖的山崖，找到了陆梦婉的遗骸。

“我当时魂都飞了！哭着喊着扑过去……拉着柳宁枫的袖问我家少怎么了……可、可那柳宁箫却猛地隔到我和他妹妹中间，脸……脸很可怕地盯着我，说：‘你家少如何了，问我妹妹作甚？我看这有一缕她的衣服，你既如此忠心，不如去找找？’”

沈鱼凝神静听，虽然许多地方灵芝仍表述得混不清，绪也时有激动，但足够让沈鱼逐渐拼凑陆梦婉事当天的大致形。

门外，祁渊与祁澜立刻迎上前。

灵芝浑发抖，中充满恐惧：“我、我从没见过有人能那样……用那么轻飘飘的气，说那么恶毒的话！我当时怕极了，我怕他不仅要害了少，还要把我也推去灭！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先推了他一把，然后转就跑！那柳宁箫果然想来抓我……我拼命跑，一路跑到山车停着的地方，胡上了车……后来、后来我就发了烧，再醒来……就有些不清醒了……”

祁渊又让人以此为中心扩大范围搜查，竟又在一松动的浮土，找到了一枚被半掩埋的玄犀角坠！那坠质地，雕工湛，缘还系着两羽极为罕见的、鞘黑翎，是西地才有的猛禽上来的，多用来贡品。

“刚刚好转，记忆有所缺损是常事，别心急。”沈鱼声音温地安抚，“接来我慢慢问，你慢慢想，能记起多少是多少，实在想不起来的也不必勉，日还，总会慢慢清晰起来的。”

祁溪闻讯立刻带着关风赶来。

那日陆梦婉的车行至半山腰时，被后面赶上来的柳家车赶上了。

，满是自责。

半年多的风日晒雨淋，昔日佳人早已化作一片白骨，唯有上残破的衣衫纹样依稀可辨，尤其是腰间佩的那枚与祁澜一对的环佩，虽蒙尘却依旧莹，在枯骨间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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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溪虽也悲痛，但更为冷静：“虽有证，但灵芝证词尚需斟酌巩固，这坠虽独特，却也无法直接证明定是柳宁箫当日掉落，当日柳宁萧能放灵芝回家，事后必然有所准备，我们贸然上奏，若被对方反咬一，说我祁家攀诬驸，反而被动！”

柳家车上坐着的并非只有柳宁枫一人，竟是柳宁枫与其兄驸柳宁箫二人。行至接近山、车无法通行之，两行人便一同车步行。

祁澜激动万分：“那可不就是柳如晦驻守的地方，来这些珍奇玩给柳宁箫带着再正常不过。”

灵芝哽咽：“那一段路陡峭，我想上前扶着少，可柳宁枫问东问西，偏不放我，我一个分神的功夫，就听见前面少一声惊叫！我猛地抬，看见少人已经不在石阶上了！只有、只有石阶边的木栏杆上，挂着一缕她的衣衫碎片！”

这人证证骤然齐聚！祁澜悲愤加，恨得双目赤红，当场就要研磨写奏本，要狠狠参奏驸柳宁箫谋害人命！

安神香缓缓燃尽。沈鱼面凝重地推开房门走了来。

关风认同祁溪的看法，也劝祁澜：“此事已过去半年

灵芝攥了湘绿的手，重重。

“西地……”

安神香味沉静，沈鱼极有耐心地引导着，问题细致而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