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珏捻着一串紫檀珠，语气带笑：“柳家两个女儿，原本算计得妙，庶女柳宁羽送给陆轻舟，嫡女柳宁枫瞧之前是想送到我里，两押宝。可惜算盘打得响，却被柳宁羽这反骨刺全搅了，只好彻底投向陆家。”

关风语气唏嘘：“以柳家的行事作风，这柳宁羽的日只怕难过。”

“她看起来也非任人欺负的善茬。”周珏手上动作缓缓停了，转而对祁渊：“你这一回来，京城倒是闹起来了。”话语间似有意。

关风听懂他意思，也微倾，角带着玩味的笑：“又是为救命之恩以相许，又这般大张旗鼓护着，比那些才佳人的话本还彩许多。”

二人一唱一和满是打趣。

祁渊神依旧淡淡，懒散倚着后雕窗棂，嗤了一句：“无聊。”嘴角却勾一抹轻笑，窗外京城万家灯火，衬得他清隽面容愈发鲜活。

“不过，”周珏看向祁渊：“为了那位沈姑娘，你这般锋芒毕，恐非善策。陆家、柳家，乃至……里，恐怕都已将她看在里。你可打算如何？”

不带祁渊回答，他继续：“琢玉昨晚可是动了气了。她将柳宁箫赶回了府，自己宿在了里，周琦还特意去公主殿里安抚她。不过依我看，”他顿了顿，“周琦安琢玉是表，趁机细细打探沈姑娘的来历底细，才是里。”

祁渊笑容一沉，目光幽，缓缓吐两个字：“是吗？”

他垂眸，轻杯中茶，“不过，京城这死，总要有人来搅动一番，正好让那些藏在暗里的魑魅魍魉，自己浮来。”

待到回府，祁渊破天荒召来湘绿到书房，细细问了许多医馆的事，他总觉得周琦与沈鱼不应只是川州一面的渊源。

然而湘绿也并不知其中细节，只围着答了些稀松平常的。

临退前，湘绿想起那些簪帕，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二公，明日沈姑娘还要去医馆，婢要守着灵芝，就不随着了。”

祁渊动作一顿，抬看向湘绿。

湘绿低着，一副恭顺模样。

他颔首：“知了。”

翌日，因中秋医馆连续休憩了两天，一开门就忙碌异常。

沈鱼上午连诊治了数位急症病人，喝的功夫都顾不上，午后又是络绎不绝的人来抓房开药，于是晌也未歇。

这会儿，她正凝神书写药方，忽觉一影笼罩来，隔绝了旁嘈杂的人声。

她抬，见祁渊不知何时来了。

祁渊此刻正站在柜台边，形，一玄官服还未换。

“你怎么来了？”沈鱼讶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哑。

祁渊极其自然地拿起她手边微凉的茶盏，转换了一杯温的，递到她手边，“值早，过来看看。”

沈鱼接过，秀眉微蹙：“我这儿都好。”

说着一面低喝茶一面转，瞧见已有不少候诊的人在偷偷打量，尤其是些年轻女面颊绯红，接耳也是有的，脸颊也跟着微，手上推着祁渊，声音带了几分嫌弃：“你来反而惹得大家侧目，既看过了，就回去罢。”

可少女柔夷轻，推得祁渊更加不肯走。

他转去药房，“那我去后等你。”

沈鱼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帘后，心微微一动，存了几分试探之意，于是招手叫来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厮有担心：“祁大人他……得好这些吗”

沈鱼角翘起，故意朗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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