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会。

沈鱼故作平静：“你心中若还念着与她的旧，那是你的事。至于你我之间……本就没有那些的牵扯了，可是？既如此，我自然也不会为这些无端的事吃味发脾气。”

祁渊受着袖那截手腕传温细微的脉搏动，心那莫名的烦闷更重了，他意有所指：“如此，前尘往事，都不必再提了。”

他指同公主的旧。

沈鱼却以为他说是与自己在南溪村的那一晚，虽料到了，却也心一怔，缓了气才：“我想也是的，所以更不会再同你吵闹。”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二人各说各的，却没发现当中早已岔开来，只各自觉得把话说开了，往后就更清楚了。

沈鱼理虽然说得清楚，但心底还是有些微微的烦，于是打算明日就去看看铺面选址，走几家药铺，先忙起来。

祁渊也正想着这茬，公主今日遣人到场，来日沈鱼医馆开办起来了，就少不得要去公主府上还礼，他不放心，想来最好还是一去，另外那些京城药铺恐怕会欺沈鱼外来而漫天要价，这相看采药来源一事，他估摸也要一起跟着。

这会儿见沈鱼心思沉沉，祁渊悄然放了手，想扶她先回房间再计议。

沈鱼觉得手边一空，微凉的夜风拂过，她不动声地一方素帕，轻轻揩去掌心沁的薄汗。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祁渊中，让他心莫名一刺，接来要说的话也咽了去。

也罢。总之她上街他也会知晓，到时候再直接过去好了。

祁渊如此想。

他回房，目光瞥过衣笼旁的小几，一个白瓷盘里静静躺着一张写着“沈渊”二字的文书，上面压着那块半碎的玉牌。

烛火摇曳，祁渊目沉沉。

前尘愫归前尘愫，但是洪曲之事却要另算，这些天来他忙于接受京畿守备事务，却也没耽误了对洪曲之事的调查。

他早与施节联络，让他重走洪曲东西二路，确认了早在事前三天，东路已经有叛军蹲守的痕迹。

如此一来，只能是有人提前了消息。

但这事儿里仍有蹊跷，柳宁箫即便恨他，此举也无法改变柳家现状。明面上与他有过节的，似乎只有陆梦泽。可陆梦泽一介文官，纵有嫉妒之心，又如何能搭上叛军的线？只怕幕后另有黑手，借刀杀人。

还有陆梦婉之死……即便没有今日这场闹剧，他也势必要查个落石。

祁渊唤来群儿研墨，执笔走龙写了一封密信，让群儿送到老地方去……

一切忙完，室重归寂静。祁渊独坐灯，却又想起宴会上与沈鱼手指缠的，袖缠的隐秘亲昵。

刻意压的、属于南溪村那一晚的记忆也如般汹涌回卷。

少女当时的眉目同现在用帕净手的模样相差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