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又想起柳宁箫那两个言缠的妹妹，周琢不免叹气。

如果当初嫁给的是祁渊，祁家人丁兴旺，有关家姻亲，又有祁澜这个大哥在朝中助力，就不需要她这般费心了。

柳宁箫面晦暗，心中所想却与周琢大不相同。

什么叫柳家后继无力，他本可以有前程抱负！

只可惜了这劳什驸……

但这并不等于他柳宁箫这辈只能仰公主鼻息。

只不过祁渊这番回来实乃极大变数，柳宁箫思来想去，独留周琢一人带着侍女回府，自己则脚步一转，匆匆赶回柳家。

——

车上，祁渊与沈鱼再次相对而坐。

黄将军趴在沈鱼膝，“呜呜”两声，用茸茸的脑袋使劲蹭着沈鱼的膝盖。

车重新隆隆前。

沈鱼俯将黄将军抱到膝上，心不在焉地着它茸茸的耳朵，回味着大殿上和墙发生的一切。

此刻尘埃落定，医馆之事有了着落，沈鱼心有劫后余生的放松。

她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祁渊上，见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想起公主看向祁渊时那几乎要溢来的泪光和毫不掩饰的亲昵，犹豫了一，还是忍不住问：“那位公主……好像，很关心你？”

祁渊缓缓睁开，似乎刚从某思绪中离，被骤然一问，神有片刻的失焦，随即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瞧他似乎不多谈，沈鱼心那好奇反而被勾了起来，自顾自地又：“只可惜，这般貌尊贵的公主竟然了这样的驸。”

祁渊抬眸看向她，反问：“你觉得驸不好？”

沈鱼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他穿锦袍，走起路来却五大三，说明不是个细致人，与公主的温柔小意格格不，且他第一个跑来见你，只怕对你回来介意的，又蠢又坏的，藏都藏不住，你定然也看来了，怎么又问我。”

祁渊帘轻垂，算是默认。

早在川鹤坊上，祁渊便已想起，他要走过洪曲东边之事，并非只有施节他们知。

当初临行前，表妹来信，信中提及洪曲山产一稀世冰魄石髓，光华转，甚是奇妙，若他顺路，可否寻来予她把玩？

这石髓只在洪曲东面环抱的崇山峻岭中有零星产。

当时决定东西二路分哪边时，他想起这嘱咐，这才最终决定。

后来的事……祁渊前仿佛又现那日的刀光血影。

然而，方才殿上一试，表妹似乎早已将这事儿忘记，那一瞬的茫然不像假装。

但如果是柳宁箫私看了他与表妹的书信呢……祁渊目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