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老手艺人的话他也听见了。

突如其来的询问把沈鱼从沉醉中拉。

“不必了。”

沈鱼压了压嘴角，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赶路要。这些……随意看看便罢了。”

渡的风带着河的气和来，卷走了面人儿摊上那甜腻的面香，

祁渊看着面前少女骤然冷淡的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她为什么明明很喜，却什么都不和他要？

黄河在日光映照层层波粼宛若如油光，船如箭矢，破开油光的平面，将东川渡的喧嚣抛在浪沫后。

这是一艘名为川鹤舫的大航船，上足有两层，甲板上人影攒动，商贾、学、僧侣、携家带的旅人，算来，单是旅客已不三四十，更不论穿梭其间的船娘、手、杂役、厨等。

祁渊所定的厢房在川鹤舫二楼的中后段，名唤白浪阁。

这是一间阔大的舱室，满室通透如上阁亭，推窗可见船尾滔滔白浪，这也是此间白浪阁的。

白浪阁，一素绢屏风巧妙隔开外。

外间小厅设乌木凭几和书案，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案盂斜一枝半开的木芙蓉，镶云母片的明瓦舷窗在桌上洒丽光斑，那芙蓉粉的便在光中曼动。

屏风间是卧房一床一榻，陈设雅致，另有一方小巧台探船，置着一雕缠枝纹的人靠，供人半倚观涛。

另有一角小门通着个小室，里有手盆和唾壶以供盥洗。

沈鱼打量着这方寸之地，陈设妥帖惬意。

她转看向祁渊，他正将两人的行李一起安置在墙角的乌木架上。

见状，沈鱼会意，也把黄将军安顿在角落的垫上。

黄将军第一次坐船，漉漉的黑鼻动着，的狗眯成。

沈鱼也是第一次坐船，波托着船的起伏也让她胃里翻倒。

刚安顿停当，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沈鱼恰在门边，伸手拉开，是个端着竹盘、巾的船娘。

“给贵客送避浪茶，压浪安神最相宜。”

船娘委将竹盘搁置在乌几上，敛衽后退，“女郎仔细手，饮彻唤一声‘添’便是。”说完便悄然退了去。

沈鱼看向祁渊。

祁渊此刻也在看查整间屋，示意沈鱼先喝。

沈鱼捧杯，新沏的茶让指尖微，她小啜饮，喝了些生姜、紫苏的味。

生姜辛辣，紫苏清冽，顺着咙，将那翻腾的恶心压去不少。

一杯肚，沈鱼自觉舒服多了。

听着舷窗外哗哗的声和隐约传来的甲板喧嚣，她有几分想去走走，暗自瞥祁渊。

祁渊这会儿已经从小室净手回来，立在书案前，垂眸凝神，一手挽袖，一手缓缓研着墨锭。

见他神专注，沈鱼又有些踌躇——这般擅自行动，会不会不妥？

最终，她珠一转，端起几上另一杯未曾动过的避浪茶，轻手轻脚走到案边，将茶盏放在他手边不远，声音放得又轻又：“我想去走走。”

墨锭悬停，祁渊心中觉得好笑，想去玩儿去玩便是，何须如此，难她觉得一杯茶就能收买自己一个决定吗？那他也未免太过好搞定。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只，正叮嘱两句，边人影却一闪，只留给他一个雀跃推门的背影。

祁渊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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