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纸婚书，不为给外人看，只为安自己的心，定这份她亲手选择的、不同寻常的姻缘。

沈鱼一气，手腕沉稳，准备落笔。

男人在一旁似乎也受到了某郑重，重墨瞳追逐着她移动的笔尖，似在努力理解前仪式的意义。

受他目光的追逐，沈鱼心中一动。

合婚贴，理应两个人一起写才是。

——哪怕他不懂其中意。

她放笔，拿起旁边一块净的布巾了手心的薄汗，然后拉过男人的手腕，将笔他修的手中。

“来。”她轻声，绕到他后，微微踮起脚，一手轻轻稳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则定地覆盖在他握笔的手背上。

溶溶日光透过敞开的窗棱，斜斜地投来，落在少女圆的指甲上，反一晶莹的弧光，也落在男人专注的侧脸上，勾勒鼻梁和放松的线。

少女素手执在男人的手背后，带着他，一勾一划。

风从门外，卷起案上宣纸的一角，发簌簌的轻响。

土胚旧屋里，笔墨纸砚，上演着格格不的风雅。

控着男人并不容易，他的手臂肌在书写时偶尔会意识地绷，沈鱼需得用上几分力气，鼻尖很快腻了一层细密的莹薄汗。

这厢她全神贯注，凝重万分，男人却如在行一场新奇的游戏，初时聊有趣味，不一会儿便觉得这被束缚着写字的姿势过于拘束，有些兴致缺缺起来。

少女近在咫尺的侧脸专注而倔，淡淡的药草香和汗意混合的气息蛊惑，他忽然微微拧肩，劲瘦腰如蓄势待发的弓，齿笑，毫无预兆地侧过脸，温的便印在了沈鱼微抿的嘴角。

沈鱼猝不及防，腕一抖。

男人握笔的手也随之一晃，墨从笔尖跌落。

宣纸上，墨团迅速扩散，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黑。

沈鱼低呼一声，看着污损的婚书，又恼又心疼。

男人却似乎对自己造成的“杰作”毫无所觉，反而因肌肤相亲而眸更亮，甚至想再次凑近。

沈鱼气恼不过，推开他凑上前的脸，将人赶去外厢，红着脸自个把余容写完。

纸张铺陈，前半歪扭污损，后半娟秀净。

沈鱼小心翼翼上的墨迹，这才把男人又招回屋里。

“手印。”

她刻意板起声音。

男人看见红泥，睛一亮，这事他在衙有经验。

不消沈鱼多说，他径直伸修有力的拇指，沾满了印泥，拉过宣纸，在方空白，重重地、清晰地落上。

完一个，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微微偏，仔细端详那张婚书。

沈鱼好奇他在审示什么，也在一旁等着。

睫轻动，男人看明白了一般，又稳稳地、第二个指印。

恰落在结尾二人的名字上。

瞧着他一人成双的拇指印，沈鱼嘴角勾起又压，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神使鬼差的，为了和男人的那两个对仗上，她在那两个指印的正对面，也了两个小巧的指印。

沈鱼揭起柔宣纸，借光细细看过：四个指印，两两相对，边缘叠几分，当中一片墨

——活像幅猫踩的画。

不过她依旧很满意。

沈鱼面带笑，将这张沾染了墨团、印着四枚指印的独特婚书同那份籍纸一起收到箱，落了锁。

指尖残留的印泥微黏，她转拿来布巾，恰此时院外有人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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