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你别叫……”

她央求地让辛夏小声。

辛夏却更加直白地厉声问：“你俩还睡在一屋？是不是他对你什么了？你们……你们难……”

“天地良心，当真没有！”沈鱼面简直红得滴血，羞愤难当，“他哪里会，我又哪肯！”

辛夏盯着她的睛，审视片刻，缓了缓，又吊起一气：“那你如何打算，就这么养着他？不嫁人了？”

沈鱼撇过，“不知，没想好。”

她确实没想好。

瞧她那破罐破摔的样，辛夏窜起一无名火，“那便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的清白搭去？你怎么就！怎么就着了此人的！”

沈鱼抬脸，上面写着迷茫，她怔怔开：“夏，你再不容易，还有父亲母亲为你持。可我呢？”她环顾这空的屋，语带委屈：“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也没有人为我打。我只能自己摸索，走一步看一步。再说，我清白尚在，又没什么罪大恶极的事，难夏就这样认为我是个不检的人了吗？”

辛夏被她这番剖白噎住，见她有伤心之势，不忍又放缓了语气，“小妹，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心疼你。我现在未嫁，不便多言，你再等等，等我成了亲，就好帮你张罗了。”

沈鱼淡然一笑，“然后嫁给一个没说过两句话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吗？”

辛夏拧眉：“咱们女不从来都是如此？”

沈鱼诘问：“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沈鱼想，可能恰是少了父母在她耳边念这些理，以至她丁不理解、不认同、不愿意。

辛夏被她这一问问得哑无言，堵得一气滞在，半晌才幽幽叹：“你这妮，是我平日里给你送书送错了，倒叫你学了一肚伶牙俐齿，全用来和我拌嘴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语气转为沉重，“他最大的不好，就是来历不明，不知人事，也不能赚钱养家，跟本无法为你分忧解愁，只会成为一个沉重的拖累。”

要搁在以往，以她和辛夏的关系，早该让步不言了，但这会儿，不知怎么地，沈鱼就特别受不了别人说男人不好似的，分毫不让：“知夏是为我好，可你也瞧着了，他能帮我端茶倒，让活绝没二话，又没什么，有这么个知冷知的人在边，日清苦些，又有什么可挑拣的？”

辛夏见她执迷不悟太，激动：“我且问你，来日我办酒时，给你送大红请帖，你可敢带他一起，光明正大地来喝我这一盏喜酒？他是你什么人？什么份？表哥吗？渭南县的人不知底或许信了，可南溪村里日日抬不见低见的乡亲们，对你家什么况还能不清楚？一人一唾沫都够你好受的！”

沈鱼几乎立刻：“有何不敢！”她想起刘，仿佛找到了几分底气，“村里乡亲也不全如夏一般所想！”

辛夏气得脸都红了，“小妹！你……你真是！”她声音扬起来，也不自觉前倾。

角落里的男人被这逐渐升的声浪惊动，见二人争执得面红耳赤，气氛张，他忽然起，无声地走到两个激动的人影之间。

沈鱼心一，误以为他要动手阻拦辛夏，慌忙想去拉他胳膊。辛夏也吓得脸一白，慌忙缩起脖往后躲。

然而，男人只是弯腰，端起了桌上沈鱼那碗已不再的茶，稳稳地递到她面前，一双睛沉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无声地示意：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