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包袱的零碎，他还捎来些托人打听的信。

说江韶柏被江老爷狠罚了一顿禁足在家，整日摔摔打打。辛夏虽未受罚，却自请调去洒扫。

尹五只洒扫清净省心，比伺候人来的好。

沈鱼欣辛夏不再想攀着江韶柏，却也为其酸心，多年贴丫鬟，骤然去活，那份上的苦累，份落差带来的难堪，只有她自己知。

压微涩的慨，沈鱼为谢尹五跑这一趟，留他在家用饭。

尹五应了一声，目光忍不住往堂屋里瞟。江家那事他虽不在，言却听了不少，心里着实好奇，便顺势留。

小院饭桌一人用有些空旷，两人刚好，三个人就有些挤了。

尹五随意挑了一边儿坐，沈鱼选了另一边，刚洗好手的男人慢吞吞走来，在沈鱼侧略一停顿，随后挨着她坐。

男人大的躯几乎占去了沈鱼半边位置。

他挨得极近，沈鱼抬手夹菜时，手肘不可避免地蹭过他结实的手臂，而男人似乎浑然不觉拥挤，只是专注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沈鱼也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对，她午累着了，也专注地吃着。

尹五坐在对面，将这一幕尽收底。他看着沈鱼极其自然地给男人碗里夹了一筷炒山菇，又顺手将他袖向上挽了挽。

尹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沈鱼平静的侧脸和男人懵懂依赖的神间来回片刻。

打小尹五就觉得沈鱼这人和他们这地里的孩不一样，她爹娘都是郎中，她是南溪村唯一能读书识字的小孩——医书也是书。别人还在玩儿泥的时候，沈鱼已经声气的帮着家里念草药方了。她几乎不和同龄的孩玩儿，若不是因为辛夏，尹五估摸着自己也与沈鱼说不上话。

尹五还记得，沈鱼爹娘事那天，他与辛夏跑来看她，他们来的路上忐忑地猜着如果沈鱼哭的太厉害要怎么哄她，可等见了面，却只见沈鱼自己给自己把着脉，像个小郎中一般对着他与辛夏解说脉相，随后抓了两贴安神静气的药吃，红着眶便睡了。

那安静到有些倔的样，一如现在着脊背照顾男人的模样。

或许，她现在边能有个人陪，也是不错？

最终，尹五只是低，默默将碗里的饭扒拉净，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劝诫咽回了肚里。

沈鱼不知尹五一顿饭的光景竟还想了许多小时候的事，她吃得香甜，再将人送走已是夕熔金时。

鸦声回在金光里，提醒一天的收尾。

沈鱼望着天光尚亮，搬了个小木凳坐在被泼洒成橙的屋檐，面前放着一个盛了清的陶盆，盆中漾着闪亮的光圈，光反到沈鱼浅褐的仁上，她帘半垂，小心翼翼从怀里掏手帕，层层展开，那两片断裂的玉牌。

玉牌上的血污尘土已洗净，断裂参差，在夕照转着细碎的光。

男人拖来个小杌，也挨着她边坐，大的躯缩在杌上，显几分局促的稽。

沈鱼见他安静老实，便没有驱赶。

她指尖拈起那两片玉，早知这玉是好东西，可这会儿细细摸在手里，受到如羊脂般而不腻、凉而不冰的时，沈鱼还是忍不住惋惜扼腕。

也只能尽力修补了。

她凝神静气，指尖极轻地移动，试图将断裂面严丝合地对准。

尹五带来的小包袱躺在她膝，手边儿桌上是现熬好的鱼鳔胶，沈鱼用小镊从包袱里夹起一缕金丝，蘸上鱼鳔胶，对着光，使比为病人针还要小心翼翼的手艺，以镊尖引导着蘸胶的金丝，一一沾附攀援上断裂的玉牌。

动作间，玉牌随她指尖颤动。

一瞬，夕最烈的一束金光，倏然穿透温的玉质，落在沈鱼浅褐瞳上。

光之，玉牌一个原本被完全掩埋的、极微小的刻痕迹，骤然清晰——

“……渊？”

沈鱼眉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