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晚上要改论文，不喝咖啡他实在是熬不住。

更何况他还约了谢乔乔晚上一起吃宵夜。

电梯很快的升到27楼，张雪霁手上的咖啡也快要见底——电梯门在他前分开，那条直线构造的走廊可以一览无余看见三大门。

谢乔乔正站在家门，低在书包里找自己的钥匙。

她左手边摆着一个手推车，推车上放着一个用黑胶布密封得很严实的大纸箱；走廊声控灯只照亮的纸箱的上半分，纸箱的半分还是隐没在黑暗里。

密闭的走廊没有窗，空气中飘着一难以形容的淡淡臭味。

电梯门开的动静引得谢乔乔停动作，侧过看向张雪霁。

他右手拿着一杯快要喝完的冰式，左手拎着保温袋。一香甜的，新鲜发的香气从保温袋里扩散来，短暂压过了空气中很淡的，不新鲜的死亡气息。

张雪霁走电梯，和谢乔乔打了声招呼，又问：“你忘记带钥匙了吗？”

谢乔乔摇，把刚从书包夹层里找到的钥匙掏来，在张雪霁面前晃了晃。

她虽然找到了钥匙，但是却并没有去开门，漆黑瞳眨也不眨的盯着张雪霁：他的脸不大好看，在走廊灯光呈现一憔悴的苍白，尾弥漫着鲜艳的红，发也糟糟的往不同方向支棱，像一只可怜的浪狗。

‘浪狗’向谢乔乔笑脸，一歪靠到墙上，举起左手的保温袋对她示意：“刚好我买了宵夜，要一起吃吗？菠萝包和红豆冰雪球——如果你喜酥挞的话，那你肯定也会喜这个菠萝包。”

谢乔乔思索片刻——那温的香味直往鼻里钻，她确实很心动。

她把钥匙锁孔里，很快就决定：“我买了杨枝甘。”

客厅灯被打开，谢乔乔站在玄关换鞋。

张雪霁把咖啡杯咬在嘴里，空手来帮忙去推那辆手推车。他在活这件事上实在是太有力见了，以至于谢乔乔都没能来得及阻止他——张雪霁把装着尸的纸箱推到客厅里。

即使有手推车，也能觉到纸箱的分量实在不轻，张雪霁松手时甩了甩自己手腕：“你买的快递吗？包装得好严实……”

他的目光从纸箱上半分看到纸箱半分，客厅的灯光要比走廊灯光亮很多，足以令他清楚看见纸箱底开的暗迹。

一块浅一快，不均匀得像是某纸箱肤病。

同时走廊里那淡淡的，令人到不适的臭味也在客厅里开始蔓延。

不是走廊里的味，而是从纸箱里散发来的味。

谢乔乔从张雪霁面前走过去，将推车直接推厨房里，然后再把厨房门关上。

她本意是想先找个地方把这东西藏起来。

谢乔乔确实社会化严重不足，但也知尸对于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想吓到张雪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