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去找她的借：赔她两条新发绳。

他躺在椅上转来转去，唉声叹气：“她到底有没有听见我那天说的那句话？”

“我要不然……问问她？”

“万一她其实听见了，但只是对我没觉，所以假装没听见怎么办？”

“那不至于，我得还可以——啊这个优势好像不行，她是大师来着……”

张雪霁自言自语，一会神舒展，一会眉皱，像人格分裂正在和自己吵架一样。

张雪霁又了噩梦。

这个噩梦仿佛已经过很多次了，没有尽的池，被照得雪亮的墙，随着波起伏的彩球。

他在剧烈的波里挣扎，被看不清楚模样的怪咬住和腰；剧烈的痛苦甚至盖过了缺氧所带来的窒息。

但这次的梦持续得很久，没有在被怪咬住后就戛然而止。

张雪霁觉自己上咬合的牙齿松开，剧烈的浪把他从底卷到面上——浪是怪卷起来的，它好像被什么东西惊动了，仓皇的想要逃跑，连已经咬嘴里的‘’都可以抛弃。

稠的血红在波里扩散，张雪霁所看见的世界也被蒙上一层血红。

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还没有死。

他被怪上张合的鳞片挂住了，被迫跟着怪一起在面上冲浪。怪的心声就像大的鼓声，震得他几乎没办法再听见第二声音。

他血红的视线里现了一个黑的小——而那个小还在不断地变大！

张雪霁不自觉睁大睛，涣散的瞳孔集中，终于看清楚：那本不是什么黑……

那是一个从天上坠落来的人影！

转瞬即至——

张雪霁看清楚了对方，持剑的双尾少女面无表从空中坠落，乌黑的发被风得向上飘拂，洁白肤上痕，犹如碎星闪烁。

少女的气势如同巍峨山岳一般凌厉，以至于张雪霁甚至没能发现对方手上拿着的其实只是一把木剑。

他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摄，濒死涣散的视线无法从对方上移开。

少女落来的那一秒在他的官里被无限拉，像05倍速的电影镜，放慢到张雪霁能看清她睫。

木剑刺怪，像坐梯一样顺的给怪开了个背，并一路冲刺直到快要撞上张雪霁——少女踩在怪开绽的后背上，单手剑，那双没有任何绪波动的漆黑瞳孔低垂看向他。

她上的白短袖领宽松，锁骨，怪艳红的血溅在她的锁骨窝里，随着少女微微垂首的动作，自锁骨边缘往落，在她白皙的肤上蜿蜒一赤红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