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自己胳膊，侧靠在门框上，静静的等张雪霁哭完。张雪霁刚才回家可能喝补充分了，这次哭得比上次在教学楼里还久。

洗手的时候张雪霁听见厨房传来菜刀切东西的声音。他心里顿时动极了，鼻酸酸的险些又要哭来。

张雪霁想了想，用手背脸上的泪珠：“也行，我哭得有饿了。”

幸好还有和火。

“……”

等他哭完了，手腕上的血迹也透了。蜿蜒的暗红痕迹凝固在他手臂上，视觉效果上来说很吓人。

他盯着谢乔乔端来的‘宵夜’，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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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面无表，且沉默不语的那几秒钟里，张雪霁甚至设想过谢乔乔会不会一脚把他踹去然后把门关上。

张雪霁在‘她是不是故意这东西来赶走我’和‘她是不是想折磨我的味觉和胃’这两个念之间反复挣扎，然后想起了她们第二次见面时谢乔乔手里拿着的，夹了青椒和果酱的三明治。

想到这，张雪霁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呜早知就不健了……还跑什么拉松呜呜呜……我变成丧尸之后应该比普通丧尸跑得快一吧……但是跑在前面的丧尸肯定最先吃枪呜呜呜——”

两人各分到半碗炒饭，坐在茶几边默不作声的吃完。

十来分钟后，火甜椒丁炒饭锅了；调料是张雪霁回自己家拿的，谢乔乔厨房里只有盐，冰箱里只有不同味的果酱。

“我怎么会这么倒霉，这是不是那个女鬼搞的鬼啊？不过不是说只有僵尸咬了人才会把人也变成僵尸吗？我看僵尸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温填饱肚的觉可以有效安抚绪，张雪霁收碗洗碗，放的时候仍旧忧心忡忡皱着眉。

谢乔乔：“……”

张雪霁无法忍受吃这东西，尤其是生的甜椒。他跟谢乔乔借了厨房，卷起衣袖去，目光扫视一圈没有找到厨房围裙——遂放弃，又去打开谢乔乔的冰箱。

谢乔乔困困的半眯着睛，回答时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慢了一：“只是不会复杂的饭而已。”

张雪霁：“好——”

谢乔乔：“比如炒菜。”

张雪霁抹了抹泪：“没了。”

炒饭的香气从厨房蔓延到客厅，谢乔乔闻起来觉比铃月的炒饭外卖好吃——闻着她也有饿了，厨房拿了一个碗。

对方的哭声很有节奏，让本来就困的谢乔乔听得更困了。

谢乔乔：“不然请你来吃个宵夜？”

张雪霁：“……乔乔，你是不是不会饭？”

他借了谢乔乔家里的拖把去拖走廊，确定地上的血迹都拖净之后，才去放清洗手臂。

“唉，我不会真的变成丧尸吧？还是变成僵尸啊？僵尸还能吃炒饭吗？”

不过锅里剩的饭不是很多，只够谢乔乔两个饭团。她把饭团放餐盘里，端去放到茶几上——张雪霁仍旧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洗净的手臂叠搭着膝盖。

但是谢乔乔把门打开了，了和冷漠外表截然相反的好心。

谢乔乔把剩快过期的甜椒切碎，拌剩饭里成球，然后贴上海苔片。

张雪霁：“比如？”

谢乔乔，站直，关门——张雪霁疾手快的半边挤来，手臂扒住门框，不可置信：“你就这样关门了？！”

谢乔乔：“先把走廊上的血迹拖掉，然后把手臂上的血迹洗净。”

…

谢乔乔：“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