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周氏净面抹香，服侍这位称职的当家主母躺午憩。

待得听到周氏的呼渐渐平缓，她叹了气，悄悄起去了老太太的集福堂。

她开门见山地同老太太说，“祖母，我想调几个人去庄里盯着琴姨娘。”

姜老太太并不惊讶也不意外，喝着茶笑着问，“为何？”

“首先，虽然这几日家里针对琴姨娘的谋诡计很多，但琴姨娘一毫都没伤着，她的运气好到我觉得可疑。”

“然后就是，六妹妹自小是琴姨娘的心，这一回，琴姨娘竟忍心把六妹妹丢在家中，独自去了庄，此乃疑二。”

“哦？”老太太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是琴姨娘自导自演的？不如你来说说，琴姨娘这样的理由。”

老太太眸笑，仿佛考教学生的夫。

绿宝心中大定，知老太太心里有数，靠上来侃侃而谈，“琴姨娘这一胎若是生来个弟弟，大约是要记在母亲名，由母亲教养着大的。”

“谁养同谁亲，弟弟将来定然与母亲亲近，与琴姨娘疏远。”

“可如果弟弟跟着琴姨娘在庄里大，他和琴姨娘的分就不一样了，他会视琴姨娘为母。”

“琴姨娘大约觉得，弟弟将来继承了家业，她就是咱们姜家的老封君了。”

“孩还没生来，她就有了这样的想法，还不惜得罪主母，可见是个有野心的。”

绿宝睛亮晶晶，“那她怎么保证自己一定生个男孩呢？”

“咱们家又不是苛待姨娘的人家，若她求了把六妹妹一同带去庄，祖母也不会不答应，但她提都没有提六妹妹。”

“会不会是她要在庄上见什么人、什么事，带着六妹妹多有不便？”

毕竟偷龙转凤这样的勾当程复杂，不是区区琴姨娘就能完成的。

世家大族里，混淆血脉是极其严重的事。

绿宝见老太太脸渐渐凝重，才知老太太没有想到这一层，默默加上一句，“这些都是我的推测，琴姨娘费尽心思住到庄上到底想什么，盯上十天半个月就知了。”

“绿宝大了，比祖母想得想得远了。”姜老太太慨。

家里连日来的几大戏，她已经查到确实自琴姨娘之手，也大约猜琴姨娘的心思。只是顾忌着琴姨娘肚的孩，暂时没有动她罢了。

万事等琴姨娘生孩再说。

“我以为这个蠢货多是笃定了自己这一胎是个哥儿，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心思……”

老太太蹙眉摇，“是个哥儿又怎么样呢？若是教养得如孙氏那几个吃喝嫖赌样样通的孙一般，也就只是个传宗接代的废。”

老太太沉一番后，摸着绿宝的小脑袋说，“绿宝儿，这件事你拿主意去办吧，有了结果再报到祖母这里来。”

以后家里多半还是要靠四丫帮衬的。

绿宝领命去了。

庄上琴姨娘和她的两个贴丫鬟，以及琴姨娘家中的老爹和老娘，成了重监视对象。这些人衍生来的人际往网，则是次要注意人群。

大约是距离琴姨娘瓜熟落的时间还早，庄上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倒是琴姨娘乡的老娘，偶尔打听起附近妇的消息。

京墨悄悄地和绿宝说，“姑娘，还发现了一件事，琴姨娘边的甘草，同梨巷涧老爷边的小厮天麻偷摸往来，时有东西传递。”

绿宝立刻就了，虽然不排除两个人谈说的可能，但她莫名就想到了澈老爹变儿的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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