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底了，陛似乎有意将四表妹赐给镇北王世为妾。姜四是咱们嫡亲的表妹，她若为妾，不光舅舅脸上，就连咱们府上也不好看。”

谢三倒一凉气，“陛怎么……咱们这样的人家，别说嫡女了，便是庶女也没有送去妾的理。”

“这是陛给的恩典，毕竟如今四表妹清誉有损，满盛京除了我们家，恐怕没有哪一个好好的人家肯八抬大轿娶她回去了。”

谢四脸上浮现破釜沉舟的毅，“咱们家，撇去大哥不算，二哥上早有婚约，三哥你书念得好，将来前程似锦，自不能有这样一个妻……小五年纪又小，数来数去，也就是我了……我若不同意，难睁睁看着四表妹去妾吗？”

谢三默了一默，拍着谢四的肩膀说，“苦了你了……”

又安，“其实也不尽是坏事。母亲不是一向不喜你同宵楼的瑟瑟姑娘来往吗？此番你如此牺牲，母亲心中必定有愧，来日你要为瑟瑟姑娘赎想来母亲也不会拦着。”

谢四苦笑了一，“母亲自是不会拦着，她早允诺我大婚一年后让瑟瑟门。只是便是母亲肯了，四表妹必是不肯的，她那样的，非得闹上一闹。”

谢三摇摇，“你错了，四表妹如今这样的光景儿，你不嫌弃肯娶她，她一准儿激涕零，哪里还会跟你使？以后不说谨小慎微吧，肯定会千方百计讨你心，你就等着和瑟瑟姑娘双宿双飞吧。”

谢四听了他三哥画的大饼，抑郁的心终于舒解了一些，一丁儿笑容来，“只盼着四表妹经此一事明白些事理，不然我纵是娶了她回去，也只能看着舅舅舅母的面给她些许正室的尊敬罢了。”

谢家两兄弟在车里议论着姜绿宝，殊不知姜府的瑶光筑中，也有人正议论着他们。

姜二姑娘姜橙宝穿着一胭脂红赤金线缎的大袖裙袄，上了一支鎏金穿戏珠步摇，手腕间钏镯叮咚作响，仍嫌不够隆重，唤山奈将她的八宝璎珞取来。

山奈呐呐说，“姑娘，姨娘不是说今儿日常打扮即可——”

话未说完，橙宝已将手里的梳掷在了地上，“姨娘是生怕我抢了四妹妹风，怎么，你也要帮着四妹妹打压我吗？”

山奈连忙跪请罪，瑶光筑里一众仆都晓得二姑娘一早起来就不大兴，纷纷躲得远远儿的，生怕了二姑娘的霉。

山栀把梳捡起来，净了默默放回梳妆盒里。

橙宝恨恨，“打量我不知呢，姑姑这次来是代表哥给姜四相看的。嫡女就是嫡女，都这样了，还有侯府的表哥接着……”

她越想越委屈，悲从中来，“明明着排序，先该着我才是。可有什么好事父亲母亲都只想着姜四，便是我是庶的，也到底是府里的二姑娘，怎能这样作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