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伊凡德默认的后，贺松风从包里拿笔记本，咬开同学送的卡地亚铂金钢笔的笔帽，迅速地在笔记本上找到他的提前写好的课题草稿，指着亲笔写的一行行字，认真地询问意见：

“教授，是这样的，我的学年论文还没有选定课题，这里是我准备的一些方向，你认为哪一个会更适合？”

伊凡德发现自己把贺松风想的太坏。

他再一次把镜摘来，用力地拭，几乎要把镜掰断。

低，一再，完全不敢抬看贺松风。

“教授。”贺松风呼唤他。

“我看一。”

伊凡德接过笔记本，同时贺松风也把电脑的屏幕向他这边侧去。

贺松风端着椅，挨着伊凡德坐，一近再近，差不多要坐到伊凡德上去了。

给伊凡德造成了极的误导，总给人一随时要发生什么的既视，可当伊凡德产生暧昧幻觉的时候，贺松风的认真提问直接把幻想打碎。

“教授，就这个《这是艺术吗？艺术的批判思考》，但是这个课题对我会不会难度太了，我对这门课程的理解我想本没有那么。”

贺松风认真地盯着笔记本，又用钢笔在屏幕上，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伊凡德上。

两个人的气氛骤然降温，尽挨着，手臂贴着手臂，彼此都要黏成一个整。

但暧昧却没如想象里那般冒着粉红泡泡淡声。

伊凡德重新上镜，像看贺松风那般认真的看笔记，他的视线逐一将选题挨个扫过去。

在贺松风安静的等待里，他鼓励：

“你可以试试。”

贺松风的笔尖在桌上，不安地问：“你会帮我的，对吗？”

“这个选题我真的没有把握，我只想拿分，拿不到分我会焦虑到死掉的。”他的声音又大了一些，对于成绩的焦虑明晃晃写在脸上。

伊凡德的脸上是面无表的严肃，冷调的镜片里皆是反来的行行文字，没有伊凡德，也没有贺松风，唯有对德、对师德最崇的遵守。

他表示：“在不犯职业德的前提，我会帮你。”

“…………”

贺松风忽然不说话了，笑盈盈地注视伊凡德。

突如其来的安静把伊凡德从规训的德里拽来，他的耳尖又一次不争气地红透。

但这次是不安大于羞涩，他甚至在反思自己的回答对于贺松风而言，是不是过于严格苛刻了？

是不是让贺松风觉得他是一个很坏、很难以接近的傲慢的教授？

就在伊凡德想要说抱歉的一秒，贺松风抢先一步——

“教授，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真的很喜你。”

毫无征兆，一个拥抱送伊凡德怀中。

镜咔哒一，断在伊凡德手里。

一个亲亲，发生在伊凡德的脸颊，转瞬即逝。

而贺松风已经乖乖地坐回位置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自然的注视着伊凡德。

“吻面礼，你们外国人的行礼，不是吗？”

贺松风平静地解释。

伊凡德摘镜，咽的同时，“嗯”了一声。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就这样被平淡的盖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这样一个亲昵的吻，是他们日常里稀松平常，不值一提的小事。

伊凡德盖上手里的笔记本，并且拿开桌上的ac pro，他用着不容贺松风拒绝的语气，命令贺松风吃完饭再写作业。

没喝酒的贺松风，听话地照。

午从西边的窗里来，橙黄的光刚好像一块雾纱，将整个客厅笼罩。

白白的画板成了黄，贺松风坐在桌边，听伊凡德教授为他单独开小灶补习。

教授的声音平稳柔和，富有节奏；钢笔在纸上，写连贯的声，执笔的人左手托腮，微微蹙眉注视面前说话的男人。

“休息一会。”教授将袖挽起，袖的布料方正规整地叠在手腕上，同时他走向贺松风，双手撑在桌上，前倾，注目贺松风同时严谨歉：

“抱歉，你的请求太过突然，我没有备课，这会使你你在听课时到困惑与节奏混，非常抱歉。”

一向淡然的贺松风顾不上伊凡德的歉，他慌地用两只手臂蒙在桌上，着急忙慌把笔记本遮住。

教授没有过问，想也知这纸上多半是学生听课不认真的涂涂画画。

他没有责备，只提醒：“要认真，要尊重。”

贺松风“嗯嗯”两声，趁着伊凡德注意力转开的瞬间，把纸张翻了页。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伊凡德重新回到画板前，继续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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