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肺地喊。

庄同光让他赶穿上衣服，没看到我弟弟在家吗。

厨房旁的冲凉房里“啪”地推开门，庄同光的一个同学大咧咧敞着上，只了个衩，“夏天，还是冲冷澡凉快！”

………

“我攒了两个月的零钱！气死我了。”

辛禾雪来的时候，路正好“睡醒”从房里来。

可是严格来说，庄同光的这个弟弟也是表弟吧？

“哥哥，我门了。”

不过这么和谐的兄弟关系还是让人稀奇。

朱翠风平日里打理的卷发也了，面憔悴，郁愤：“年前就把我裁了，我去找人事的领导理论，还和我保证，会善待双职工家，让家里起码有一个梁。现在又谈什么结构裁员，说来的话跟放似的！”

朱翠风搓了一汗的手指，唰唰地一张张数着钱，焦灼：“你在厂里工作了快二十年，一毕业就分了厂，什么都和这个厂绑一起了，过年要求加班也没怨言。都这样了大半辈，他们怎么能说裁就裁？”

一门之隔，路背对着木质房门坐着，沉默地低。

被凶的男生怔了一，还是老实地上了短袖，“这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妹妹，至于这么张吗……”

三室一厅的格局，辛禾雪的房间在直走最里面，右拐是庄同光的房间，一起看书写作业或者玩累了睡在谁房里都是一样的，反正床够大。

“比起西郊那片早就经历岗的纺织厂，我们至少还多吃了五年安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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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现在都把卧室上锁了。”

路国兴站在台，戒了好几年的烟又重新拾起来，吞云吐雾，周围烟云缭绕。

一个同学羡慕：“我是独生，真想有个兄弟妹。”

但在这个暑假，路家的氛围却格外沉重。

庄同光说，他和辛禾雪有自己的房间。

朱翠风指着对面楼，“苗灵他爸转行当租车司机，现在一个月五百块都够呛。”

………

“不过……”庄同光的朋友疑惑，“你们兄弟俩还睡一间房吗？不会打架？真好。”

空调运行的声音嗡嗡响，冷凝滴答着砸向底的铁雨棚。

那个男生说完，觉不对，赶对庄同光和辛禾雪补充：“我不是说你们的意思，你们关系这么好，都不用锁门的。”

“才发了多少补偿金！你工作二十年，说买断工龄就买断工龄，光补了两万元，现在价上涨这么快，还不够市区八平米。”

辛禾雪在玄关换了双鞋，迎着门外走廊里的夏日，小雪晃晃，白得简直要发光。

辛禾雪默默地走开了，给其他人分发冰。

钟妄想（14）

墙上贴的球星海报褪了，失去粘直直坠落，发啪嗒一声。

他们这一代大多数人都是独生，当然班上也有家里超生了罚款的同学，家里会多一个兄弟妹，其他同学普遍拥有的就是表堂兄弟妹的关系了。

他叹了一气，“我找个机会和路说吧。”

又劝妻，“好了，你别嚷这么大声，一会儿吵到儿睡午觉了。”

他只好这样自我安。

只有庄同光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路国兴心中也苦闷，看妻脸不好，打起神宽：“好了，厂里不是发了补偿金？我过两天就去找新的工作。”

路国兴摁灭烟，叹了一气，“没办法，3月厂里就贴了竞聘上岗的公告，我们这些老运行工，笔试哪里比得上那些新分来的大学生。”

“他一顿吃三碗饭，还天天睡得跟猪一样。”朱翠风横眉怒目，话语罢了，终归叹了一气，因无形而沉重的担压着，肩膀垮来。

“别想着有什么兄弟了，还是独生好。光是暑假我表弟上我家来住，我就受不了了。”其中一个男生有悟，气愤，“他居然偷溜我房间，玩我的游戏卡带！还给我坏了。”

庄同光像是才回过神来，了一，“……嗯。”

少年人的思绪活络，拍都追不上，话题又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转移到了新的游戏卡带、暑假作业、音像店碟片上。

是哥哥那个小时候不认真洗手的同学。

“噢我记得，你弟弟叫辛禾雪对吧？”他兴地说，“和哥哥认识一，小时候我还过你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