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扯线！”

路自己对着镜系好了牙齿，意气扬扬地笑他，“哈哈哈哈，辛禾雪你都换了好多颗牙了，怎么还怕？”

也许是提前几天掉了牙，之后他们换牙周期竟然惊人地保持了一致。

升三年级之后，他们换了个班主任，说路上课老找同桌说话，于是刚开学没多久，就把路和辛禾雪给拆散了。

路大方地说。

路不能和辛禾雪坐一块，就更加度日如年了，天天盼着课放学，盼着过周末。

只有在心觉得非常安全的环境，猫才会化态度，依赖人类。

小猫、小猫。

朋友就是要什么都一样。

“我可是很勤俭持家的。”路得意地握拳，用大拇指指向自己，卖小窍门，“东门那边有个废品收购站，我把家里的半瓶酒倒了，喝两个月了都没喝完，肯定过期了。不要的酒瓶拿去，人家废回收还给我换了一块五！”

门的刻度悄悄地一次次往上画，终于到了要换掉第四颗牙的时候。

钟妄想（9）

辛禾雪漱了，把有血丝的吐掉，问路：“你上次期末语文没合格，朱阿姨不是说暑假不给你发零钱了吗，你哪来的钱？”

“铛铛铛！”

大概天底小孩都不喜上学。

向来好脾气的路国兴，怒吼：“路，你老的茅台呢？！”

路嚷嚷着打断了他们的兄友弟恭，“辛禾雪，别为这颗牙难过了，看我带来了什么？”

“好了。”

屋上多了三颗牙的时候，辛禾雪已经对换牙这件事熟悉程了，路每天晚上都楼来他们这层的房一起刷牙，辛禾雪要每天盯着他认认真真刷牙，这样两个人的牙齿都会得白白的又整齐。

庄同光默默收回了刚才用力一扯白线的手。

庄同光正是掐着这个时候，正正好的力气，扯了一。

庄同光拍拍他的后背，对于弟弟的撒很受用。

次重新排座位，就要等到期中考试之后，还不知两个人有没有可能重新排到一起。

一秒。

这一来，要七钱。

“呜……”辛禾雪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环住庄同光的脖，“哥哥。”

辛禾雪眉蹙着，神苦恼，他坐在椅上，张地抓住了及膝短，蓝白的透气棉布被攥起了褶皱。

路哪来的零钱？

“走，一会儿跟我去小卖店，我请你吃雪人雪糕。”

辛禾雪迷茫地想。

路说起话来总是一大串，神动飞。

相当一笔款。

庄同光认真地给这颗牙齿系上白线，线另一端握在他手里，“准备好了吗？”

路嚎叫一声震响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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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演义》连环画！”

尤其是路这，要他安分坐在教室里就和椅上有钉似的小孩。

“嗷——！”

路拿着杯咕噜咕噜漱，模样狼狈。

他把弟弟这颗旧牙握在手心，“一会儿丢天台屋上。”

“非要求已经上了三年级的才能租回家看，还得押附小的学生证，我和他扯了三个来回，暑假结束我们就上三年级了，不都一样吗？”

夜时分，厨房刚消停没多久，筒楼五层就炸开了锅，左邻右舍的人家都端着饭碗，探来看闹，楼乘风凉的爷爷们也摇着扇往上看。

可是……

辛禾雪看路的样，忍不住笑。

书上不是说，酒密封好的话，还能喝两年吗？

路兴致地介绍：“小学后新开了一个租书摊，好几个架，暑假也还在摆摊！老板说普通的书租一次两钱，押金五，还书的时候退还。”

“哥哥，你别这么问，让人好张。”

k冒酸泡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