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辛禾雪的反应太平淡，让对方有一拳打在棉上的无力。

他又凑过来，叽叽喳喳，“虽然你是乡来的土包，但是你得还好看，我不嫌弃，允许你以后当我的小弟了。”

辛禾雪只觉得耳边有虫嗡嗡叫，扇了扇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男孩一拍桌，就要发作。

“苏壮，安静。还有，不要动，你椅上放了钉吗？”

课室里巡视的老师警告。

那个人如其名的男孩坐回了座位。

等老师离开了这边，辛禾雪转过，郑重声明：“我不当你的小跟班。”

他搬着自己的小椅，远离了苏壮旁边的位置。

苏壮伸手要逮他，辛禾雪幽幽抬起，盯着对方，苏壮意识都停住了。

“你真没礼貌。”他对苏壮说，“还有，你牙齿上有菜叶。”

辛禾雪搬远了自己的椅，低认真地在白纸上涂画。

徒留苏壮闹了个猴似的大红脸，“你、你……你给我等着！”

………

苏壮和辛禾雪的梁就此结来了。

大约有一恼羞成怒，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孩王的地位，苏壮决定让这个乡来的漂亮小孩知自己的厉害。

图画课课，老师让小组收起画画纸，节课到小场去玩游戏。

“你画的什么？”

苏壮昂着走到辛禾雪旁边，像一只趾气扬的公。

辛禾雪正在给小树涂上最后一片叶的绿，苏壮一把将画画纸扯走，“别画了，老师都说了要收起来了！”

他手上绿蜡笔险些在纸上拉一线条，好在及时松开手。

辛禾雪的角撇来，脸变得不大兴了，“还给我。”

他画了姥姥家旁边的枇杷树，还没给枇杷上。

苏壮却将那画画纸一扬，故意轻飘飘地掉到地上，还没等辛禾雪去捡，就抬脚在画中的小房踏了一脚。

当即一个灰灰的脏印。

辛禾雪攥着手里的蜡笔，提音量，“老师！”

课时课室里孩童声音糟糟，站在门那边的老师没听见，苏壮揪住了辛禾雪棉袄的兔领。

“别想告老师，我和你说，我爸爸是科，让我挨了骂，我爸爸让你爹妈吃不了倒着走！”

他大概是想说吃不了兜着走。

最讨厌又蠢又坏的人了。

辛禾雪气闷。

………

小场有一大块地方被苏壮和他的一众小跟班们霸占了，他们在那疯玩，挑木，抓石，丢沙包。

辛禾雪看到他们在沙里边挖，还去土里钻木，玩了一手泥土灰，还在沙里。

看得辛禾雪一双秀气的眉直拧起来，那些人叫他一起玩，他赶摇了摇。

他才不当小邋遢鬼。

一个扎了双羊角辫的小女孩在树底问他，“辛禾雪，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她旁边同样的也是几个玩得好的小女孩，玩的是翻绳。

“好。”

辛禾雪上前加她们，才知这个羊角辫的女孩就是苗灵，她的爸爸妈妈之前在西南山区当知青，苗灵就是在那边生的，好在她生没多久政策变了，于是前两年就跟着爸爸妈妈回来了菱州市。

“你不要搭理苏壮，他老欺负人。”

苗灵和其他几个女孩劝他。

苗灵很不兴的样，“他就仗着他爸爸是行政科的什么科，锅炉班的发工资，还分房。”

其他几个女孩也说。

“就是就是，讨厌死了，我爸爸就在锅炉班上班，骂别人爸爸没文化，只会清煤灰！”

“他自己也没文化。”

苗灵忿忿不平，“反正，你别和他玩，脆别搭理他。”

辛禾雪垂着睫，他记得姨妈说过，姨父就在锅炉班上班，确实很辛苦，经常满脸煤灰地班。

苗灵问：“你听见刚刚我们说的了吗？”

辛禾雪抬，笑了一，“嗯。我们来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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