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带小雪门了。”

辛芝英躺在床上，蒙着被，她夜里在急诊困得不行，“嗯，去吧去吧。”

………

时候还早，人世间已经气腾腾的一片。

筒楼里锅碗瓢盆响，清脆鸟鸣伴着早晨日光，“叮铃铃”自行车转着，“嘟嘟嘟”托车发动。

庄同光牵着弟弟走街串巷。

电厂在菱州市东郊，平原地带三座大晾塔格外显的地方，就是菱州电厂。

改革开放后，厂区早就不是封闭式的了，围墙敲了，租给个开店，各小商店和笋似的围着电厂开了一圈。

这些小商店买东西不要票，价格还便宜，厂里的职工吃穿用度都往这边来，方便许多。

早餐档自然也少不了，档揭开锅，来白雾一大片。

“今天还想吃油条和豆吗？”

庄同光抓着庄平留的早餐钱，低问辛禾雪。

“嗯！”

这家早餐档生意很红火，庄同光让辛禾雪先去搬小板凳坐好，他来排队。

队伍没多久排到他。

“老板，要两碗甜豆腐，一油条。”

“诶，豆两碗八，油条一两钱，一共一块。”

正好够庄平留的钱。

老板利落地将金黄的油条用草纸一捆，从木桶里舀冒白气的豆，两个蓝边瓷碗盛好，一碗各加一勺白糖。

“来，端好嘞！”

辛禾雪上前端了自己的一碗豆，“哥哥，坐那边。”

他们坐到档前的一张矮方桌前，两个小板凳。

油条放到辛禾雪跟前。

庄同光：“吃吧。”

辛禾雪瞥了他一，把油条从中间撕了两半，另一半泡庄同光碗里。

庄同光着急说：“我昨天吃过了，今天不吃。”

“你吃。”他想用勺拌回辛禾雪碗里。

“不行。”辛禾雪眨了眨睛，“我不吃泡过豆腐的油条，都了。你吃不吃？不吃就是浪费，我要告诉姨妈。”

就庄同光吃泡的，他就喜香香脆脆的。

再说了，咸油条和甜豆腐一起泡，不就窜味了吗？

他喜一油条，嚼嚼嚼吞去，再一勺豆腐。

辛禾雪虽然才五岁，但对于已经有了自己的一讲究。

………

“哥哥要去上学了，你知怎么原路走回去吧？”

庄同光表严肃，他更像他的爸爸庄平，不善言辞。

“你在家里自己看电视，黑猫警上午有重播，等到中午妈妈就起来午饭了。”

电厂附小有堂，庄同光有饭票，中午不回家吃，白天家里就辛芝英和辛禾雪两个人。

“哦。”

辛禾雪。

庄同光：“回去吧。”

背着书包，庄同光往附小的方向走，走几步还回去看弟弟的背影，确认辛禾雪往回走的是正确的路。

确认之后，庄同光继续向学校走。

他现在上二年级，电厂附小不像外得那么严格，一定要到七岁才上一年级，他六岁多的年就上小学了。

附中就在附小的隔，路上有年级的学生蹬着自行车。

走到半路，庄同光忽然老气横秋地叹息一。

猛地转跑，三五除二地从树后揪小尾。

庄同光绷着脸，质问：“你跟着我什么？”

他大两岁，个能比辛禾雪一个，揪人就像是提溜小猫儿一样简单。

辛禾雪小声说：“哥哥，我也想去上学。”

姥姥和他说了，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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