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娥走得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得亏有个好女婿为她张罗后事。”

辛禾雪眉心攒起。

谭娥的丈夫不是当年海员，海时遭遇海难，早就死了吗？

【第七题：本题为实践题（0/10分）】

【请为唐阿眉守灵。】

“我们的题目一样，这次你还要拒绝和我搭档吗？”

抬手低低压着帽檐，多天不见的男中生现在辛禾雪侧。

眉峰挑起，有意气扬扬的笑。

小怪不合时宜地喊。

“妈妈……饿。”

好在这声音是通过胞传达，只有辛禾雪听见了。

辛禾雪和余星洲对视，“……好啊。”

被害妄想（22）

远离了生活区域，辛禾雪微微踮起脚尖，远眺视线。

走在队伍最前方有一个中正材的男，上披着白布，手上向路两旁撒着黄纸钱，从装束来看，想必就是唐阿眉的女婿了。

照这里的习俗，葬前死者的棺材将会在祠堂里停灵一晚，职业哭灵人和唢呐队会歌唱奏乐到天明时分。

城寨的人来自五湖四海，甚至有的是从大洋彼岸逃难到这里，既没有血缘关系，更不可能有宗族，遑论“祠堂”。

在城寨里待了半辈的人，他们中的祠堂，默认的是南山山上的一座庙宇。

说是庙宇，也不尽然，据说那是在上世纪修建的生祠。

至于当初立生祠的时候是为了念哪个活人，由于一场几十年前的海啸，南湾整片区域被摧毁掩埋，生祠纪念者的姓名已然模糊不得而知了。

拿这块地的建筑商们，首要的事就是照地方志的模糊记载，重建祠堂。

他们把庙里现在供奉的神祇，叫红太。

因为南湾面海，位带，气旋诡谲多变，红太被塑造成海洋神明，能够镇压飓风和海底地震，当然也会庇护一方民。

迷信的开发商们，还相信祂会带来财富。

辛禾雪记得红太这个名字。

上个月的农历十五，他去找唐阿眉，本来是想问问有关于谭娥的事，结果去到的时候，唐阿眉拉了糖铺的铁门，中念念叨叨地去祭拜红太。

唐阿眉的一辈几乎都是在城寨中度过，她的母亲背着她从最底层的船舱，都是臭鱼烂虾的环境里逃亡来，在这里落脚、生活、繁衍。

对于她来说，南湾城寨就是她的家。

她当然会敬畏着庇佑这里的神祇。

辛禾雪他们上山的时候是日暮时分，太依傍着南山，照得人间昏，让他领都被汗沾了些。

余星洲在多袋的工装里找了找，拿一张帕，递给辛禾雪，“很吗？”

他接过来，帕日久洗得清汤寡，净到蒙蒙透亮，有晒久了之后的香皂味。

辛禾雪了脖颈侧边的汗，“太很。”

理来说，傍晚时分，温度应该要缓慢降来了。

他抬眸看去，太变得很奇怪，质就像是勺里的橙糖浆，烤得形状化开来，烤得树梢叶片油亮发黑，如同刚铺好的沥青路。

余星洲手上也没有扇，扯了旁一片叶，叶片大而圆，趴趴地给辛禾雪扇风，“等到太彻底落山就好了。”

山两侧的丛林莽莽榛榛，好在有前人修筑了石板路，否则上山的路必然要一边割草一边探索踩踏来的土路。

尽清明节刚过去不久，新来的芒草还是大喇喇地刺到了路上。

余星洲扯着辛禾雪，行调换了个位置，闷吭声：“你走里面。”

这样走在石板路上，两侧都有人阻挡，就不会有恼人的芒草刺过来。

“谢谢。”

辛禾雪缓声。

余星洲佯装咳嗽，清了清嗓，睛往山中瞟，“嗯？这个季节就有萤火虫了？”

现在还没有真正夏，尽如此，接连几天北岛城的白天平均气温都达到了夏天的标准。

太沉山后，红霞也在天边拓散了。

夜幕降来，视线很轻易地能够在草叶莽莽间捕捉到这独特的小生灵。

荧光，闪烁在山中。

一纷飞的，还有风里的黄纸钱。

但是，纸钱是不是太多了？

辛禾雪向左右望，冥纸已经在石板路两旁堆积成小山，向稍远的黑暗里看，一个个日落前看到的坟包，前面都有火苗窜起来。

仔细看，那些都是一个个黄铜盆，盆里火苗窜飞，黑烟袅袅。

冥纸未完全燃烧，灰烬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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