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你忙完回来了？”

何青鸿外了两天，不见踪影。

“……嗯。”

一袭黑风衣的男人低了低，确认自己衬衫衣摆的血迹藏在外里。

好像突然撞见人，不知该说什么，何青鸿薄翕合几次，终于想起来什么，他抱着方形的鱼缸，对辛禾雪，“……听说你家里的金鱼需要换缸。”

“这个是谁家的孩。”

何青鸿的视线挪到明珠脸上。

明珠吃惊地张开小嘴，看了看何青鸿，又看向辛禾雪。

“辛老师，你好厉害，你有三个男朋友。”

她中冒星星。

被害妄想（12）

“……”

何青鸿面上看不来什么表，依旧是惯常寡淡的绪。

只有搬着方形玻璃鱼缸的手稍加力扣住了边缘，大手突显青脉络和分明的骨节。

辛禾雪面不改心不加速，反而莞尔坦地笑起来，“小孩，童言无忌。”

何青鸿略微一颔首，很是理解的样。

等到辛禾雪牵着明珠与他并排走，何青鸿垂视线，向明珠问：“另外两个‘男朋友’是谁？”

明珠眨了眨。

这是她可以说的吗？

会不会让辛老师和男朋友们吵架？

何青鸿没等她回答，又抬和辛禾雪对视，薄弯起细微得常人难以发觉的弧度，“我在逗她。”

竟然在一本正经地解释。

小巷聚风，动衣衫。

辛禾雪拢了拢外，“何先生，你还真是……很有幽默细胞。”

何青鸿姿态谦逊：“还好。”

“这是幼儿园班上的孩，叫明珠。她的家没有及时过来接她，我送她回家。”

辛禾雪介绍。

“你这两天门了，所以不清楚。我之前正好看到朵幼儿园有招聘启事，周辽落不明，我刚在这里落脚，又没有生活来源，所以想着找一份工作，或许会好一些……”

辛禾雪低眉垂睫，双抿了，白皙的侧颜像是雨夜之后漓漓又洁净的桔梗，姿细瘦不堪一折。

何青鸿启，似乎要说什么，角余光掠过一旁的小孩上，又止住了话。

最终地说：“嗯，当老师也很好。”

辛禾雪忽而转看他，“何先生好像很喜小孩？”

何青鸿经常是面容冷峻的模样，角平直而轻微向，看起来不好相与，实际上更是生人勿近。

除了上一次修的时候，倒是很少见他会主动讲冷笑话，何况是逗小孩这样的事。

“……嗯。”何青鸿平声说，“比起大人，孩更纯白。”

他在很小的时候被收养，从那时起就开始日以继夜的训练，最终成了组织满意的完杀人机，不会失手，不会错，连弹的角度也不差一毫一厘。

不杀小孩，是组织不成文的默认规矩。

但他们却可以让一个半大孩拿起狙击枪。

组织的惯例是通过老带新的方式对新人行培训。

何青鸿练习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农场主，对方不守承诺私吞了违禁易品，所以和农场主合作的老东家决定请人解决掉这个麻烦。

何青鸿没能中目标，他当时太张了，农场主刚好直起腰来，他的弹中了对方后那只刚生的羊羔。

前辈补了一枪，农场主硕的躯像山一样缓缓倒。

何青鸿还记得那只羊羔拱在他掌心，鼻漉漉的觉。

他的掌心隐约有些沁汗，恍惚间又以为是留的血迹，有迫切地想要回到落脚的房屋消毒清洗。

“看起来，何先生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好爸爸。”

辛禾雪随闲聊。

早的风夹杂着幽幽冷香，是来自旁青年的气息。

何青鸿捻了捻指腹，无端觉得心绪安定来，这是他许多年行走在明与暗中间的灰界限的经历中，都不曾有过的动。

“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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