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最后念是，幸好辛禾雪离得远些，棚架波及不到。

铺天盖地袭来。

天又好似起了细微的绵绵雨，带来凉意。

周山恒瞳孔放大，护着辛禾雪翻了个，堪堪躲过棚架。

那棚架竟然在坠时，半空里奇异地悬置了几秒，正是如此才让周山恒捉住机会避开。

庞大的木质构架在他们旁边轰然坍塌。

有父母方才寻过来，将走丢的孩拥怀中。

【周山恒意值 3】

【目前周山恒意值已满】

周山恒的眉皱得死，“太危险了，你何苦过来！”

他上检查辛禾雪有无伤势。

那棚架为何会在半空悬置，辛禾雪又为何能够从数十步之外转瞬间现在他边，周山恒再清楚不过。

只怕担心有人发觉异常，会发现辛禾雪的妖族份。

周山恒抱了对方，“你使用了灵气，可有觉得何不适？”

辛禾雪脸沉凝，他有些谋论地想到，方才那个形，像是那带着业障的火焰，故意设计的陷阱。

如果他方才没有前来，焚烧的棚架正好能够砸中周山恒。

周山恒扯起辛禾雪的手臂，绕到自己肩膀上，还尚未将人扶起，就听闻辛禾雪轻声，“嘶……”

“可有何受伤？”周山恒张地察看。

辛禾雪却抬眸望向街尾。

“太初寺的人来了。”他低声对周山恒，“你先送我回邸舍吧。”

金的梵文，如同盖地而来的禁制一般，拦住了沉天空中的熊熊火光。

渡之面无表地转，只看见了青年依偎靠书生怀中，埋起脸。

他是谁？

渡之上香火烙印的戒疤发而疼痛。

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悸动。

他想不起来了。

国僧了意唤他，“渡之。灭火。”

渡之低，“是。”

………

周山恒面异常难看，他盯着中的鱼尾，眸底的担忧沉沉浮浮。

邸舍只有大圈的木浴桶提供，可以容纳人鱼。

除夕的灯会因为一场走而毁了大半，周山恒背着人回来，仔细检查，辛禾雪的双外表依旧光洁白皙，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在变幻的鱼尾之后，雪白瑰丽的尾上，尾鳍附近有着异常的红。

辛禾雪抬手碰了碰，两鳞片脱落来，底是红的。

周山恒的脸已经沉郁得如同将要雨的云，颌也绷了，足以见得牙关咬得用了多少力气。

和周山恒的张相反，辛禾雪只轻声咳了咳，手掌心的两白鳞放到周山恒手里，随意：“送你了，可以求得好运。”

当然，他开玩笑的。

这鳞片，一旦脱离了真完全褪来，就不再有任何灵气附着了，只是普普通通的漂亮装饰。

周山恒想要攥掌心中的鳞片，却又连掌都发无力，他盯着鱼尾，“怎么会如此严重？”

当时棚架滞空时的几秒，辛禾雪现在他侧，周山恒第一时间护着对方翻了个，除却衣衫沾到了街上焚烧的各彩纸灰末，应当没有什么其他意外。

辛禾雪抬起淋淋的手，温的顺着他手肘落。

他抚过周山恒眉间，将皱起的眉宇开，“好了，我无碍。不过是那火焰里有业障，烧到了一些。”

辛禾雪之所以觉得那棚架是针对周山恒的陷阱，正是因为原本的火焰没有对他发难，而是在他手让周山恒避免了棚架的危险之后，迅疾地咬噬了他边一。

火光中赤黑业障碰到辛禾雪的真，凡人当然无法觉察。

周山恒从外面的医馆寻来了治疗伤的药。

粉状药末撒在辛禾雪那脱落了鳞片的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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