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去休息，一宿没咋合。”

说完，又从兜里掏钱给张大嘴算账，然后从提兜里摸一香，“糖没有，香要不？”

“拿来吧你！”张大嘴一把抢过香，“行啊大宝，手不凡啊。”

“原本是想给我家添盘菜的，但是毕竟张板儿爷您辛苦了不是？犒劳犒劳您，以后我去上班，家里有个什么事，尤其是我大哥要去医院什么的，搭把手。”席于飞笑嘻嘻的摸一张烟票过去，“以后兄弟吃，绝不忘记哥一汤喝。”

“你特么狗嘴里吐不象牙，就不能带哥一起吃？”张大嘴拿着烟票，兴奋的俩珠放光，“再说了，都是邻居，我啥时候不帮忙着？你这说的都是废话！”

“对对对，我板儿爷就是爷们。行了我得赶回去了，您忙着？”

“忙个，回家睡觉去！”张大嘴不滋滋的，推着板车回自己的大杂院了。

院里，于天河已经被扶到炕上，他第一次睡北方人的炕，满都是惊奇。

尤其是南方那边窗开的小，屋里到了午就不怎么亮堂了。但北方这边窗都大，还贴着炕，躺在炕上就能看到院里。

于向前有些坐立不安的站在炕沿儿边上，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被仨女人摸脸摸脑袋瓜说他瘦了。给小孩崽摸得有儿懵。

他抬往门外看，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小萝卜，一个个得跟女娲刚来的似的，还啃着手指往屋里看呢。

“烧了了，一会儿端来您爷仨先洗洗，好好休息休息。咱家也没面条，什么上车饺车面，没面，但有红薯黏粥，乎乎喝一碗，等你老弟回来，你们爷俩喝儿。”曾柳华笑盈盈的，仿佛前这老爷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大哥似的。

“好，好……不用那么麻烦。对了，这是粮票，还有钱。”于教授从贴衬衣的兜里掏来个手绢包，打开后里面是十张大团结和厚厚的一叠票，“弟妹，你看着用，这段日，我，我们就麻烦你们了。”

“实在亲戚，说什么麻烦！”曾柳华也没客气，直接把钱接了过来数了数，“够够的，哟，还有工业票呢？正好，回给你们爷几个买脸盆什么的用。巾衣服都带了吗？这边冷，得用厚衣服。没事，我这边还有几斤棉票，可以给你们一人整一棉袄了。那这钱我就收着了，用多少回跟你说。”

“你用，你用，不够我还有。”于教授怀疑这一家是不是天生跟谁都自来熟，刚见面，这就又成了实在亲戚了。

“大宝，去让你爹说一声去，看看他能提前回来不。啊，玉玉是吧？你来的正好，帮我把院里那几大缸放倒，我得赶把缸洗来，过些日大白菜就来了，得积酸菜。家里靠得住的老爷们都去上班了，大宝力气没那么大，我看你得壮实的……”

“老大家的，别让孩崽们跟那屋门杵着，看那一得，赶去给洗洗。老二家的，给你大爷三个锅黏粥，放儿红薯，别太稠，晚上还有一顿儿呢。”

于天河听着外面呱啦呱啦闹的大嗓门，突然笑了，“爹，我喜这里的。”

“喜就多住几天，爹厚着脸也让你住舒坦了。”于教授用力握了握儿枯瘦的手，“你好好养着，养好了，以后咱们就不回去了，就跟这边住。”

整个院都充斥着令人安心的烟火气，于教授摘镜，了睛。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睛，总是发呢。

“哎哟，我大哥啊，你可来了，我都惦记好几天了！”席文明怼了他儿一路，但回来见到人，脸立就变了。不儿多不靠谱，但人家是刚被平反的教授。

这证明什么？证明人家这个教授是实打实的，真才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