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不知如何安她，他也不会安人。

兴许商陆生气打他一顿，心会好一些。

他试探着低声询问，语气极尽温柔小心，“我想帮你分担，哪怕只有一。你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何事么，如果不想说，你打我发也可以……”

话音未落，李商陆扑他怀中，放声大哭。

“你本就该跟我分担！”

爹娘在前一次次死去，她什么都没能阻止，就连自己也被杀掉。千墟想要疯她，想要将她永远困在这座幻境，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快要撑不住了。

她哽咽着将所有事说来。

直到将一切说清楚，李商陆心中堵着的那气终于消散，石终于不再只是压在她一人上。

她靠在他怀里，抹去泪，恨恨地，

“沈异，你必须帮我报仇，给我杀了他，骨都要踩断！我被他杀了两次，算你欠我的！”

沈异额青暴起，面黑沉如墨，他缓慢抱她颤抖的，眸底渐次染上郁的杀意。

“嗯，我知了。”

好天气（三更） “你养了小狗？”……

（六十三）

沈异在及冠之前从没杀过人, 他最多只杀过鸭，修炼亦是为了摆脱那怪病, 好让自己不再是一个废。

可今日，他忽然明白练剑的意义。

剑不是练来健，也不是为了争个低。

他的剑是用来帮商陆报仇的。

他从不怀疑商陆所说的话，商陆所的每件事都有她的理，即便欺骗，亦有苦衷。

更何况, 商陆的痛苦，他无比真切地受到了。

他一定要杀掉那个人。

两人回到家，面无表地坐回棋盘前棋。

“这又是怎么了，方才是一个人不兴，突然变成两个人不兴。”

“不知为何，我觉他俩现在这副模样还洽, 看起来像是关系变好了些。”

“哼, 错觉吧。”

三人啧了一声，齐齐望向李寒烨，“熬你的药去！”

树荫，李商陆举棋落定, 心已经平复许多, 她不再到彷徨无助, 孤立无援了。

夫妻本就是如此，互相分担难题，你承担我一, 我承担你一。

她不排斥这觉，这和沈异共同面对的觉。

“商陆，你方才说这里是修所创造的幻境。”

沈异执着白棋, 落在棋盘，低声，“幻境是阵法一，既然是阵法便有生门与死门，你先前走的应该都是死门。”

李商陆哪懂这些，她上回跟沈异的只是个简单至极的初阶幻境，随随便便就来了。

“杀掉千墟不就是找到了生门？”

闻言，沈异摇了摇，“倘若真如你所说，那狡诈多疑，绝不会将生门如此轻易地让你猜到。”

这话说的有理，但是没什么用。

李商陆瞥他一，淡声，“那你说说看，生门在哪？”

沈异沉思片刻，轻声，“生门一定是绝不会发生的事。”

绝不会发生的事，那可太多了，又是一句话。

她拄着，旁有人靠近，抬眸看去，便见江芙端着一盘糕搁在她手边小凳上。

“一天没吃东西，垫一垫。”

李商陆用神示意沈异不要说话，而后拿起糕嘴里。

娘的糕还是那么好吃，可惜只能在幻境吃到。

沈异静静望着她，直到江芙离去。

“在幻境外面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么？”

李商陆动作微顿，有些尝不味了，“嗯。”

听到她的话，沈异言又止看了她许久，缓慢吐一句，“你辛苦了。”

独自一人来到幻境里，看着已经再无挽回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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