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异给他们买的小棉袄终于派上了用场，那又丑又俗的牡丹袄，在过年时反倒应景极了。

腾老听到她的话，心底有些欣，嘴上却，“这么麻烦什么，明日我也得回老家去。”

然而，火还是熄灭了，连同李商陆底的微光一同消失。

要不是找不到他的尸，没办法验证他是修，李商陆此时也不会觉自己好像真杀了个好人似的。

他算什么东西，竟敢自诩了解她？

见她回来，沈异笑了笑，怀里抱着小橘，“商陆，你看小橘好乖……”

想起那混账说的话，李商陆眸渐冷。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李商陆形骤然僵。

今天便是坐月最后一天，李商陆终于解放，正好赶上过年。

明昼宗，丹峰。

明昼宗弟们明日大多都会回老家去，只留些无父无母没有牵挂，或是家中亲人也在明昼宗的弟们。

有许多与他好的弟仍期盼着贺兰烬活着，但更多人都觉得他已经死在了除路上，听说现在贺家还在找贺兰烬的落，想起此事，李商陆心里便堵得慌。

“东边一个小城，你不认得，改日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滕老抚了抚胡须，底掠过一抹黯然，自从弟弟被修所杀后，他除了葬那日，一直没脸回老家，这次说什么也该回去看看弟弟家的妻儿。

他还没说完，李商陆就从他怀里把小橘夺了过来，轻轻搁回婴儿床里。

告别腾老，李商陆径直回了疏桐阁，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见到沈异，最好让她一开门就能看见那个蠢货，不然她就找茬。

自从她杀了贺兰烬之后，他的尸便消失不见，宗门调查一番，遍寻无果，直至今日也没查清他失踪的原因。

“……”李商陆装作没听见，转坐到丹炉前炼丹去了。

沈异茫然懵懂盯着她，一刻便被她拽着胳膊拉到了榻边。

李商陆不极了，第二日就给他买了个同样的牡丹袄，沈异还真穿上给她看，把李商陆笑得险些不上气，最后在那蠢货自信地要穿着那件袄门之前，她把沈异拦住，扒了那件丑衣裳。

听到他的话，李商陆，“那我给你留饺，回来再吃，沈异的饺包得很好吃，你吃不到后悔一辈。”

“只可惜，”腾老叹息了声，缓缓，“若是兰烬也在就好了。”

明昼宗到都打扫的窗明几净，挂上红灯笼和福字，沈异也挑了几个好看的福字剪纸和联贴在疏桐阁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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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认识久了些，再久能有沈异跟她认识的久？

李商陆心绷的那弦，微不可察地松懈来。

这世上除了已逝的爹娘，就再没有比沈异陪她更久的人。

李商陆把那些东西搁在他面前，叉着腰舒一气，“半扇猪、荠菜、白菜……明天包饺吃的，到时候包完给你送来。”

“商陆？”

“我远比沈异更了解你，你就是一个心思恶毒睚眦必报的女人，你跟我是一样的，谁也别想摘净，既然你忘了，我帮你想起来就是。”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虽然的确想看沈异丑，但她更想要一个剑仙夫君，而不是一个被人笑话的蠢夫君。

闻言，腾老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丫，如今跟剑仙大人变得这样好了？”

“商陆，想什么呢，火都要熄了。”

腾老望着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讶然，“这都买了些什么？”

他还得意忘形地专门抱着小崽来问她，“商陆，是不是很好看？”

何况她跟贺兰烬压不同，她才没有那混账那么疯，她只是……

心莫名烦躁起来，李商陆用力将那些柴火扔在地上，起，“老，我改日再来。”

闻言，李商陆怔了怔，想起腾老的弟弟已经死于修之手，而那时，她还骂过腾老只顾自己的亲人。

甫一开门，便见那影在婴儿床边抱着孩轻哄。

腾老的声音在远响起，李商陆猝然回过神来，忙在丹炉里添柴。

心无端有些不舒服，她低声问，“你老家在哪里？”

两个小崽彻底褪去了刚生时的皱模样，现在变得格外灵，小脸白皙，玉雪可，好似糯米团似的。

“商陆，刚山回来啊。”

了，她从没这么渴望过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