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被沈异从各方面打败太多次，许久没有唤起这样烈的好胜心了。

炉火很，如今虽已是九月，可天气并不算凉，太照在上仍会汗，更何况日日被炉灰烘烤。

那时谁都说他有福气，娶了个厉害媳妇。只可惜后来天灾频发，修横行，人人自危，芳草城中的百姓大多都离家远走，街上连活人都看不到几个，铺自然也黄了。

“这东西，就是丹药？”李商陆用木夹取丹炉里灰扑扑的丹，这就是她炼来的第一枚丹药了，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法吃。

她着那颗丹，脸上被炉灰染得黑黢黢，“喏，你看。”

贺兰烬走到她面前，拿起那颗丹，有些错愕地将目光挪向李商陆。

闻言，沈异这才把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到那颗小小的丹上。

很久没有见过那样认真的商陆了，上一次，似乎还是刚成亲时她在沈家账的时候。

太差这两个字，她听不得。

家里的铺，她总能理得井井有条，他不通经营，只有给她打手的份。

就连沈异边的女人都和普通凡人不同。

沈异安静地看着她，看到她拿到丹时边扬起的笑意，畔也扬起一抹微微的弧度。

听到她的话，沈异抿了，默默走到她边搬起板凳坐，从怀中取一只帕，为她去脸上沾染的炉灰。

那些苦苦经营的心血付之东，爹娘也相继离世，商陆像一了气般，和他一起离开了那座土生土的小城，此后什么事也不再，每天懒散度日。

日上三竿，李商陆坐在丹炉前，目光一刻未从炉上挪开，仔仔细细照贺兰烬教给她的步骤炼制丹药。

但在丹峰没有什么沈异，这世上能用毒除的凡人只有她和贺兰烬两个。

不知怎的，只要沈异来，贺兰烬总是会突然接到各任务，两个人至今没碰过面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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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学会用毒，日后哪怕没有小黄没有沈异，也不必再害怕那些修，大概吧。

贺兰烬将那丹药随手一丢，淡淡，“太差了，重新炼。”

直到某日，沈异见她连午饭也不吃了，提着盒来给她送饭。

可她等不了那么久，要就到最好，不想比任何人差。

贺兰烬本还躺在藤椅上晒太，听到这话猛地坐起，“什么？”

目光微滞，他伸手拿过那颗丹，搁在指尖挲。

他磨了磨牙，心底升起些许怨恨。

沈异只得搬着板凳稍微离远一些。

但贺兰烬一直不夸，她倔劲上来便一直炼。

可李商陆不仅第一次就炼成型丹药，而且品质也不算差，多是外表崎岖不平，泽朴旧难看了些。

在学堂有个沈异天天压着她，她永远比不过，后面便自暴自弃了。

寻常人第一次炼丹，本不可能把那些药草圣炼制成型，基本上最后开炉时只能看到一摊黑里浮着几片已经蜷曲的皱烂草叶。

他知，商陆懒散是因为心里有了一个伤，她不知怎么治好，只能慢慢地等伤自愈。

兰烬炼来的毒可以抑制他们的恢复。

贺兰烬说，炼丹很难，普通人要学数十年才能有些成效，依他看李商陆估计也就是普通人，让她先受受炼制的过程。

他看着她吃力地搬起那重有十几斤的炉盖，又拿起木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来。

一连两个月，李商陆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炼丹炼毒，睡前还要看着药材书睡，近乎着了般，就为了让贺兰烬心甘愿夸她一句步了。

其实李商陆一直是很聪明，兴许没有沈异这个受尽天垂青的凡真仙，她便是人群里最耀的那个。

李商陆皱眉“哦”了声，她本也没觉得这枚丹炼得好，听贺兰烬这么一说，却激起了她的胜负，扭便去炼新的丹药。

“搁那吧，开炉后再吃。”李商陆看也没看他，坐在丹炉前直勾勾盯着火候，不时加柴。

待商陆休息吃饭时，再一场阵雨吧。

他抬眸看向天边，掐起指尖，片刻后，几片浮云将烈日遮住，风儿送来一丝快意的凉。

他们一家真是恶心。

不多时，终于可以开炉了。李商陆忙前忙后地熄火搬炉盖，沈异但凡想手帮忙就会被无轰开。

李商陆全然顾不上他，还嫌他碍事，把人往旁边推了推，“别挡着我。”

李商陆着那枚丹，走到沈异面前，语气隐隐有几分得意，“如何，不比外面卖的差吧？”

李商陆学得很认真，比她当年在学堂认真多了。